第44章 没有纳妾的惯例

“跟着我？母后这是什么意思？”

乔曦羽眨了眨眼，琢磨半天没想明白这“跟着”是怎么个跟法，疑惑地看向了方才欲言又止的皇后。

皇后似乎也是组织了很久语言才说道：

“就是让她跟在你身边学学规矩，那芸嫔也不知搭错了哪根筋，平日里瞧见你们兄妹都恨不得绕着走，这回上赶着说卫清儿小家子气，不如你大方懂事，该跟着嫡姐好好儿学学。

你父皇也是听她多嘴，不知怎么就答应了。”

乔曦羽越听越不对劲，皱眉反问：

“父皇已经下旨将我许给褚将军，等年后我满了十六就成婚，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三个月，她跟着我又有什么用？”

“你父皇的意思，等你出宫入了将军府，也叫卫清儿跟在你身边。”

皇后的话才说完，乔曦羽的拳头就捏起来了。

她千算万算，竟没想到还有这等荒唐的事情。

古时女子出嫁，若是大户人家姊妹多的，做了当家主母，将妹妹带在身边教养也是常事。

可若是别人就罢了，那卫清儿几辈子都是个心术不正的东西，让她带在身边，那岂不是把褚遥往人眼跟前儿送么？

“不行，绝对不行！”乔曦羽斩钉截铁地一口回绝，“我现在就去找父皇，这事儿我绝不能答应。”

“漓儿。”皇后沉下声来，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冲动，“母后知道芸嫔的心思，无非就是想让她的女儿在你身边，有朝一日假凤凰能成了真凤凰。

可你想想，她对女儿尚且如此，又怎能容许她的儿子低人一等。

七皇子现下虽还看不出什么野心，但皇家子嗣谁能躲得过那一关？更何况他还有那么一个母亲。

母后觉着你应该把卫清儿留下，不光要留下，还要时时处处带着她。倘若有朝一日芸嫔母子真要对你哥哥不利，卫清儿算是咱们手中最好的筹码。”

乔曦羽渐渐听明白了皇后的意思－－两个后宫女人之间的博弈，从来都是围绕着儿女，往后的每一步也不得不捎带上儿女。

她倒也不是多喜欢褚遥才怕他被抢走，只是努力了这么久，不想白白浪费了这次这么简单的开局。

她要完成任务，就必须让褚遥远离一些渣男贱女，免得生了不必要的麻烦，到头来他又成了恶人。

如果褚遥一开始喜欢上的是卫清儿也就罢了，大不了她成全她们，总之目的就是不让他黑化。

可现在这个时间点，让褚遥换个人喜欢显然是已经来不及了的。

最终不得不松口答应了皇后的乔曦羽坐在自己屋里冥思苦想了好久，抬头瞧见窗外三三两两结伴扫雪的宫女，忽地灵光一现，暗暗盘算起另一桩事来。

年关一过，转眼之间已近婚期。

乔曦羽整日里看着丫鬟嬷嬷们给自己量体裁衣，又有工部礼部的人过来叮嘱核对嫁妆，人人都忙得不亦乐乎，只有她眼珠儿滴溜溜地转，私下里叫绿绡把东西六宫长得最体面的丫头都挑拣了一番。

“启辰宫的妙雁、浣衣局的夕夏，这两人是奴婢瞧了这些日子觉着最水灵的姑娘了。公主可要亲自去看看？”

“不用，你挑的人错不了，我明儿去回了父皇把她们俩带着就是了。”

乔曦羽倒是并不真的在意这两个姑娘长得有多好看，她又不是真的要她们做什么，左右压得过卫清儿就是了。

大婚当日是初春里的一个艳阳天。

将军府的花轿从乔曦羽居住的长乐宫出来，绕了一圈往皇后的未央宫去算作拜别。

她坐在轿子里头听着外头锣鼓喧天的声音，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这短短几个月里，于她而言是经历了两回，心中不免有些感怀。

只是这次终究和上回不一样，上一回她匆匆地来匆匆地走，每一天过得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错过什么重要的节点。

这次一切重新开始，都由她摆弄，她足够有信心“通关”。

拜堂礼依旧是在将军府的正厅里，没有了旁人捣乱，一切倒也顺顺利利。

等黄昏时分送走了宾客，褚遥揭开乔曦羽的盖头，夫妇二人在洞房里“第一次”见面，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摘了几样头上沉重的发饰，脖子这才松快起来。

褚遥被她笑得不自在，瞧了许久终于摸了摸鼻尖感叹道：

“都说嫡公主从小不怕生，今日一见真就当得起落落大方四个字。以前我只敢偷偷瞧你，今儿你终于成了我的夫人。”

乔曦羽笑意更浓，心道何止是不怕生，咱们还做过几个月的夫妻，我早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不过正事儿她倒没忘，就着褚遥这话站起身来，走得离他更近些，装作不经意地环视了一圈儿，把目光落到了窗外：

“将军，这么大个院子，怎么就一间卧房啊？”

褚遥一时间会错了意，看着她歪了脑袋的样子，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憋了半晌吐出一句：

“这小院儿就是我与夫人睡觉用的，外头有书房也有客房，夫妇二人的院子，一间卧房可不就够了。”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从宫里带来的人睡哪儿？我那九妹妹，还有两个通房丫头。那两个丫头一个比一个水灵，日后若是抬了做姨娘，总也该有自己的住处吧？”

她故意抬眼看他的反应，不出所料，这时候的褚遥虽多了几分少年感，但人的性子总是大差不差的，一听她这话，呆愣了一瞬间便黑下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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