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要你的夫人

乔曦羽紧赶慢赶上了山，还像往常一样从宋天行给她留的小路进了厢房，却是左右寻了一圈儿也没见着人影。

她现在这张脸没让他化过，也不敢随意出去问别人大师兄在哪儿，今日之事特殊，又更不能去找楚临山。

只能坐在厢房里等待宋天行回来，乔曦羽焦急地绞着手指头，不知等了多久，终于听见外头有了脚步声，她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拉开了门。

宋天行显然是没想到她会来，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有些愣怔，随后露出了一个让人发慌的微笑。

“师兄……”

乔曦羽因他这个莫名其妙的笑而有些愕然，随后开口叫人，却被他伸出一只手指作噤声状阻止了。

她只觉得今日的师兄举止着实怪异，但也只能依着他的要求不再出声，瞧着他转头向不远处道：

“少主刚才提的事儿我能办，也不需要你拿听雪堂来换，我突然有了最想要的东西，不知道少主肯不肯给？”

少主？

乔曦羽闻言愣在原地，思及那位少主从未见过自己的模样，上回在师父房中她还口出狂言说自己一心只想着大将军。

那少主当时的反应好像认识褚遥似的，万一今日以真面目见了他，恐怕她在听雪堂的事儿迟早要传到褚遥耳朵里去，那叫她一时半会儿怎么解释得清楚。

她慌忙想要回身把自己这张脸遮起来，却被宋天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手腕。

乔曦羽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发觉宋天行凌厉的眼神，不是平常开玩笑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疑惑，呆呆地任他攥住了。

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更令她崩溃。

“没问题，你要什么直说便是，只要是我能给的，一定……”

门外那少主一边说着一边往近了走，等到同门口的人面对面时，乔曦羽抬起头来，目光正撞上他的，两人霎时间都瞪大了眼睛，褚遥还没说完的话也戛然而止。

宋天行倒是不慌不忙，也没松开攥着乔曦羽的手，反倒一面往房里走，一面把人带了进去，箍在自己身边叫她动弹不得。

眼看着褚遥就要走上前来，他抬起另一只手从乔曦羽的发髻上抽下簪子，直直抵上了她的脖颈：

“少主说我要什么都可以，那我若是要你的夫人呢？”

乔曦羽头上的发簪被拔了，发髻立刻散落下来，再加上那慌乱的眼神，模样着实有些狼狈。

但她也来不及考虑形象不形象的问题了，今儿为了一会儿盘男子的发髻时结实，她特意挑了一根素色的银簪，尖利的那一端就这么抵着她的脖子，冰凉的触感直蔓延进心里。

等听清楚了宋天行的话，她更加诧异，一句“师兄”还没叫出口，便发觉那簪子挪得离她更近，仿佛身后的人稍稍一发力就能刺穿她的动脉，惊得她一丁点儿也不敢乱动。

“还有你，十六。”宋天行不给他们二人开口的机会，近乎疯狂地想要把自己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倒出来似的。

“不，你不是十六。你说，我是该叫你公主殿下，还是该叫你将军夫人？”

这话微微有些颤抖，仿佛掺杂着他心里无尽的酸涩，说出口以后少了些咬牙切齿，多的是无奈甚至绝望。

褚遥这时候已经没有心思去考虑乔曦羽是不是骗了自己，也并不想追问她为什么会成了听雪堂的“十六”。

那根簪子抵着乔曦羽的脖子，也抵着他的心。

宋天行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能听得进去话的情形，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那簪子一个用力就进了乔曦羽的皮肉里，只能站在原地尝试沟通。

“天行，你把那东西放下，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你何苦扯上一个女子。”

没想到宋天行听完这话更是恼怒：

“我扯上她？若不是你们夫妇二人演双簧似的进了听雪堂，我堂堂大弟子何以至此？

你们骗我，让我以为我有机会能娶到另一半玉佩的主人，你们让我以为我有机会与你平起平坐。呵，是我疯魔了，您是少主，怎么会容得下一个孤儿与自己平起平坐。

我早该认清的，我在这儿尽心尽力十年、二十年都没有用，没名没分就是没名没分！”

怕不是当初信誓旦旦答应他会帮他娶到十六、帮他坐拥一半的听雪堂，也是少主让他放下防备的权宜之计吧。

乔曦羽还没有从少主就是褚遥的事儿里反应过来，但当下到底是命更重要，哪有时间纠结两个人都是隐瞒身份的问题。

她半晌听明白了这两个人拉扯的话题，艰难地反过另一只没有被攥住的手扯了扯宋天行的衣裳：

“师兄，这不关他的事，他压根儿就不知情！我也没有想到将军就是少主，又何来我们二人欺骗你一说。就连……就连师父他都不知道我是谁。

你若是因为这事儿心存怨怼，那我保证，今天过后，我就将那半块玉佩还给师父，我跟师父说，你才应该是它的主人，好不好？”

“十六，你跟我说句实话。”宋天行垂眸看她，片刻之后语气都柔了下来，只是眼神依旧空洞，几乎要淌出泪来一般，“你跟我说，我们相处这些日子，你究竟有没有想过嫁给我？”

乔曦羽心里又急又好笑，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哪里给过宋天行这样的错觉，让他觉着有机会娶了自己。

她脑子里飞快地琢磨着今天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把所有的情形都串连起来，大概也猜到了褚遥上山来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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