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公主要完了?!
“都免礼吧。”
皇帝也许是上了年纪,愈发喜欢这样的场合,瞧着自己这些儿女整整齐齐毕恭毕敬,实在是欢心。
可才吩咐了这么一句,四下里望了一圈,却没见着向来都跻身人前的嫡女,他便转头去问身侧的太监:
“怎么不见漓儿在哪儿?”
那太监冷不丁被他这么一问也懵了,赶忙微微抬头去瞧,末了也只得摇头:
“回陛下,老奴刚才一直在殿外,不曾注意公主的去向。许是公主已经在外头等您和娘娘了吧。”
他话音刚落,便见卫清儿从不远处走过来,依着规矩伏身问了一句“九公主安”,皇帝和皇后的视线便双双转了回来,看向了她。
卫清儿施施然行了个礼,而后不紧不慢开了口:
“父皇、母后,儿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原想着算了,可到底是怕辱了佛门清净,更怕菩萨迁怒于父皇母后,便不得不说了。哪怕亡羊补牢,祈求菩萨谅解也好。”
皇后看不上芸嫔,对她的女儿自然也谈不上多喜欢。
尤其是卫清儿爱摆出一副苦相,好像谁都欺负她似的,在自个儿父亲面前也总是如刚才这般小心翼翼,什么“当讲不当讲”的,听了实在惹人心烦。
可碍于在外头,皇后到底是她的嫡母,母慈子孝的样子总得做足了:
“清儿有什么事直说便是,何必想得这么严重,自个儿把自个儿吓着了。”
“是。”卫清儿乖巧地点点头,却是又偷偷瞄了父亲一眼,这才又道,
“儿臣今日是与漓儿姐姐同来的,可刚才诵经只到一半,她便一个人去了后院的禅房。
儿臣本不知道她去做什么,可后来想起先前说好了要借青鸾寺的香火请姐姐写一幅字来祈福,便叫婢女拿了纸笔去找,却不想……”
“我当是什么事儿呢。清儿,现下你兄弟们都在等着敬香,你们姐妹的事想必无非是姑娘家的磕绊,还是等回宫了再来与母后说,别耽误大伙做正事。”
皇后全然没想到这丫头要说的是自己女儿的事情,一时间皱紧了眉头,眼看着卫清儿好像要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急忙打断想让她闭嘴,却被皇帝抢先开口问了去:
“要说就说明白了,却不想什么?”
得了父亲肯定的卫清儿现下愈发什么都不怕了,故意瞧了一眼皇后,挑衅似的接着自说自话:
“回父皇,儿臣不想撞破了姐姐私会外男,想来想去,还是要说与父皇母后,也好叫姐姐迷途知返,不至于一错再错。”
她说这话的声音不小,不知别人听见了没有,先就跪在她身旁的绿绡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一惊,慌忙上前:
“九公主,众目睽睽,您说话可要负责任的。我们公主堂堂中宫嫡出,如今又是将军府的主母,怎么会干那种龌龊的事情!”
皇后听完卫清儿刚才的话也是猛地扶住身边宫女的手才不至于失态:“清儿,母后不知道你们姐妹之间有什么误会,现下在外,你总不能拿你姐姐的名声开玩笑。”
“母后若是不信自可随儿臣去看看啊,儿臣瞧见姐姐的时候就锁上了那房门,人证物证俱在,那便是确有其事,绝非玩笑。”
她给了台阶,卫清儿却不下,反倒有了底气似的愈发咄咄逼人。
“行了,吵得朕头痛。”皇帝将手中的佛珠捻来捻去,颇为烦躁地打断了她们的辩驳,
“你既说人证物证俱在,朕去瞧瞧便是。你所说之事若有自当严惩,若没有,你也得还你姐姐一个清白。”
他内心自然是偏向嫡女的,可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下人们也在一旁听去了不少,自己若是不表个态,卫清儿兴许又要嚷嚷下去了。
依旧是那句话,她不要脸,皇家还要脸,不若趁早跟着她去了,无论有没有这事儿,总不至于闹大了。
“叫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谁问起来都说朕和皇后带着两位公主去后边敬香,去去就来。”
皇帝转头吩咐了身边的太监一句,周围的人常年在宫中做事,早已人精似的,哪敢把实情说出去,纷纷表示自己记下了。
绿绡望着他们几人往后院走的背影,急得团团转。
她知道公主绝不会做私会外男的事儿,且不说今天早晨还瞧见她与褚遥恩恩爱爱打情骂俏,就算他们夫妇并不和,堂堂公主怎么会在这种场合铤而走险断送自己的名声呢。
可眼下的情况分明是卫清儿下了个套让她家公主钻,卫清儿那样胸有成竹的样子,要说公主没出事她倒不信了。
在原地绕了几圈的绿绡咬咬牙,小跑着也跟去了后院,打算从墙头爬进去赶在他们过去之前打开门救公主出来。
可人才骑上墙,还没跳下去,衣裳就被一棵老树的枝丫挂住,她心急手快,越是烦躁便越解不开。
绿绡一面使劲儿拽衣裳,一面远远观察卫清儿她们进没进来。
一个不留神,衣裳被她撕破,原本骑在墙头上就不稳,她先前又使着寸劲儿拽衣裳,这会儿竟一头栽了下去。
“完了,救不了公主,我该不会自个儿也死在这儿了吧……”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这墙不算矮的,从上头掉下来怎么也得断条腿,万一没人发现她,她一个人窝在这儿不疼死也得饿死。
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也没有碎石块儿和树枝子扎穿她的腿,她落下的地方甚至还带着些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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