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扮猪吃虎

“褚……褚遥？”

乔曦羽呆呆地盯着面前的人，生怕自己是看花了眼，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没挪开过。

“嗯？你说什么？”褚遥不紧不慢抬手去勾她的下巴，一双黑眸盛着浅浅的笑意，颇有些摄人心魄的意思，“你要跟我和离？”

他原本是以少主的身份在这儿见听雪堂的大弟子宋天行，因不便让对方知道自己是褚家的人，便特意将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事情谈妥，给叔叔带的话也交代得明明白白了，褚遥才送走宋天行没多大一会儿，正回了里屋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就听外头一阵叽叽喳喳，随后入耳的竟然是自家夫人的声音。

其实他已经从头到尾把这事儿听明白了，却是存了心想逗她，毕竟早晨被她拒绝，他到这会儿还“怀恨在心”。

乔曦羽果然着了急：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人怎么听话听一半呢！”

“唔，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那你再说一遍，让我好好儿分析分析？”

褚遥勾起手指挠了挠她的下巴，逗小猫似的哄她开口。

“我说－－我是绝对不会跟将军和离的。”

看着面前的人露出满意的微笑，乔曦羽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自己是上了他的套，一时间红了脸推开他。

不过心情平复了，脑子就变得好使起来。

她这会儿倒是想起来问他：“你怎么会在这儿啊，里头不是秦柳生吗？”

难道……难道褚遥真的未卜先知，干脆把秦柳生“解决”在里头了？

这个念头让乔曦羽不禁打了个寒颤，赶忙回来抓住他的手：“将军滥杀无辜按例也是要蹲大牢的，你可不能因为他冲动毁了自个儿的前程啊！他现在还是父皇钦定的九驸马，万一……”

“你这脑袋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啊，我不过是在附近办些公事，回城时路过青鸾寺，想着你们应该已经到了，便来等你一同回府。”

褚遥舔了舔嘴唇，小小地编了个瞎话，而后故意一脸无奈地转移了话题。

“我恨不得这辈子跟那位秦大人老死不相往来，你再半句话不离他的，我可就真按你说的办了。”

乔曦羽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把他这一番话消化得差不多了，缓缓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我运气也是够好的，要不是你恰巧来了，怕是真就如了卫清儿的意，我回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等她长吁短叹感慨完了，褚遥捏捏她紧紧拽着自己的手：“那咱们这会儿干什么去？我来都来了，还是得同陛下和太子打个招呼吧。”

他虽知道这扇门已经被卫清儿给冲外头反锁上了，卫漓儿一个人打不开，但自己好歹一身功夫，踹开一扇木门倒不是什么难事儿。

眼看着他转身就要抬腿，乔曦羽手上的力道赶忙大了几分将人攥住：

“你别急，开它做什么！卫清儿刚才说了，等父皇母后要回宫的时候自然会来找我的，咱们就等他们来接是最好的。”

褚遥被拦下时还愣了一下，等瞧见她眼睛里鬼机灵似的闪着光，瞬间明了，朗声笑着收回了腿。

“我以前总觉着你被卫清儿拽着，她是把你利用得团团转。真没想到，我的漓儿原来也是扮猪吃老虎，小心思多得很呢。”

乔曦羽不觉得他这话是在损自己，倒是十分骄傲地扬起了头：

“对付她那种人就得先下口撕咬，难不成等她反过来吃了我么？”

她现在出去无非就是让卫清儿暗地里懊悔一番，觉着自己是百密一疏、没能置她于死地。

但要是跟褚遥在这儿待着，等卫清儿带着父母兄弟浩浩荡荡来“捉奸”，推开门时叫她当众下不来台才算是教训。

褚遥左右已经没什么事儿了，倒是乐得陪她演一出戏，另外在众人面前显一显自己和夫人有多恩爱也无妨，反而正合他意。

却说卫清儿将她姐姐缩进那间禅房之后，早已经快步离开了后院，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确认一眼那把锁，捏了捏手里的钥匙，对自己的杰作甚是满意。

等回了前殿，远远望着虔诚焚香诵经的父亲，只想一想他一会儿看到自己最心爱的嫡女与别人私会的样子，她心里就已经开始暗自爽快了。

而绿绡被花楹带着兜了一大个圈子之后又回了这边，只见潇洒站在一旁的卫清儿，却没看到自家公主，她心里直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匆匆跑过去询问：

“九公主不是请我们家嫡公主去写字吗，奴婢们将纸都裁好了，公主怎的一个人回来了？”

卫清儿回头，瞧见绿绡强作镇定却依然一脸担忧的样子，忍不住抿唇笑了：

“你慌什么，你家嫡公主是我的亲姐姐，我还能害了她不成？那禅房里正巧有笔墨，姐姐早给我写完了字。她说昨儿没睡好，这会儿正在房里歇着呢，等要走时咱们一块儿去接她。”

“多谢九公主，还是不劳烦您亲自去接我们公主了，奴婢这就去伺候。”

她越是说得轻巧，绿绡就越觉得里头有鬼。

自家公主向来是只要早上起了床便一整天都不犯困的人，再说佛门净地，她便是再没规矩也断然不会在帝后还祈福时自个儿跑去后头大睡。

看着绿绡说完便要独自往后头院儿里跑，卫清儿微微蹙眉，往前跨了一步拦住她。

“绿绡，你是个聪明丫头，别干不聪明的事儿。你这会儿好好跟我站着，过一阵子父皇问起来，我也可以证明你对今日之事并不知情。不然的话，难保父皇不会迁怒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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