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卷
楚凝一听有好吃的,眼神便发了光,琢磨着还是装装样子,看似勉为其难:“那……好吧。”
顾临越笑了笑,摸摸她脑袋。
凝着她瓷白清透的脸颊,他目光深了,也邃远了语气,慢慢开口,仿佛是在对自己说:“这次,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夫君总没头没脑地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楚凝茫然了会儿,没在意,只弯起眼睛冲着他笑。
用过午膳,顾临越在书房处理政务。
楚凝应是要午睡的,可她黏得紧,想与他一起待书房,不乐意自己回寝殿,攀着他胳膊撒了会儿娇,顾临越抵不住,答应了。
他命人搬来一方美人榻到书房,以便她困倦了可躺下歇息。
央他时,她分明说得好好的,安安静静绝不出声,可进了书房,他坐案前批折子,她左顾右盼,对他的东西十足好奇,这边翻翻那边弄弄,实在称不上安分。
顾临越倒也随她折腾去了,只偶尔忙于公务的间隙,抬头提醒她两声该要睡了,否则之后她会累。
楚凝嘴上应着,手却停不下来,盘腿坐他身旁,捣鼓着画缸里的画卷。
见一卷字画是用精贵的琉璃轴金丝线所制,她惊奇,兴冲冲展开铺到腿上想要看,谁知这副画卷比常规尺寸要短,胳膊伸开过分长,动作一快,不小心“呲拉”一声,那字画从中间被撕裂了开。
楚凝心里咯噔了下,动作僵在那儿,人也呆愣住了。
顾临越循声偏过脸,便见他珍藏多年已是无价之宝的藏画被撕毁的画面。
楚凝小心翼翼觑他一眼,苦着脸,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喉咙间拖着调发出一点点拉长的呜咽,一副惨兮兮认错的样。
顾临越瞧瞧她手里的画,再瞧瞧她,叹息一声,什么都没说,只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垂眼继续批阅折子去了。
摸不准他心思,楚凝自顾轻手轻脚将画铺到另一侧书案,又取出一张新画纸铺上,然后咬住下唇,跪坐到他旁边,默默提笔,准备作画。
过了会儿,意识到身侧的人突然很安静,没声儿了,顾临越回眸,才发现她正照着被撕毁的画卷在仿。
他不解,好笑地提起握在右手的折子,轻敲了下她脑袋:“做什么呢?”
“临摹幅一模一样的……”楚凝脑袋低埋,垂着眼睫边画边哽咽:“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