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宫里的日子枯燥乏味, 她的日子更是是一杯无色无味的水。
不苦也不甜,除了在床上应付精力旺盛的男人。
其余时候,盛皎月大多还是快活的。
只不过在宫里没有朋友, 也没有家人。
她的父母和兄长都被发落回了苏州, 盛家如今得宠是三房那个像毒蛇一样阴森的弟弟, 盛清宁。
她都不知道这个弟弟是何时投诚了彼时还是太子的男人。
盛家走上了绝路,可是他却没有。
反倒平步青云, 步步高升。
又是一年的冬天。
她仿佛已经习惯了在深宫里的生活,偶尔有机会出门,也是穿着女装,带着面纱。
新帝霸道,不喜欢她用真面目示人。
如今也只有顾青林和她心眼多的弟弟知道她的身份, 对外盛家的二少爷已经被发落贬谪,而三小姐早就死了。
太后从起初看她不顺眼,近来逐渐转变了口风。
要她早些生个孩子。
盛皎月从来没有吃过避子汤, 刚开始那几个月每日都心神不宁,怕自己怀上了孩子,名不正言不顺,来到这个世上也是受苦。
即便名正言顺, 她也不想成为后宫的妃子。
她要足够多的爱,平等的尊重。而不是将她当成泄欲的玩物。
她问新帝讨要了药,没要成就算了, 好像还将他惹得十分生气。
他那个人连生气都不说,也不怎么看得出来。
攒着劲事后再来收拾你。
让她那段时日觉得苦不堪言,万分后悔自己提起不该提的事情。
后来她也没怀上孩子, 便知道新帝应该提前做过手脚。
想想也有道理, 他又怎么会和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生孩子呢?
于是, 每当太后逮住机会和她说起这件事。
她便学会了敷衍她,太后被她气的没话说。
她的日子是清净的。
只有新帝光顾的时候,才会让她觉得头疼。
元宵节那日,她的病才刚好。
男人要她也去参加群臣的宴会,她不肯去,耻于见人,仅存的那点孤傲清高让她难以接受被昔日同僚看穿身份,事后再被人暗中评头论足,指指点点。
她坐在床边,低垂着脸,手指头戳着枕头上的绣花,故意装聋作哑。
卫璟已经穿戴整齐,他朝床边纹丝不动的女人投去一眼,瞥见她绯白的侧脸,鼻尖稍稍沁了几分润色的薄红,指尖泛粉,圆润的可爱。
卫璟知道她是故意不搭理自己,他缓缓走到她身后,“要换衣裳。”
盛皎月依然背对着他,“我不想去。”
卫璟拿出先前准备好的衣裳,耐着性子:“为何?”
盛皎月万分抗拒,但又不想和他说心里话,随口扯谎说自己的病还没好。
卫璟随即叫来太医诊脉。
太医院的人不敢耽搁,都知道陛下寝殿里住着的这位身子金贵,不可敷衍。
他们也觉得奇怪,前两日病才好,怎么今日又得病了?
太医提着药箱,隔着帘子给人诊脉。
心中咯噔,支支吾吾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太医瞧了瞧陛下的脸色,自然是瞧不出什么端倪。面无表情,什么神态都看不出,分不清喜怒。
太医不敢在皇帝面前撒谎,埋头叩首,说了实话:“陛下,娘娘身体并无大碍。”
盛皎月听见太医对她的称呼,下意识蹙起了眉,神色十分的厌恶。
她不喜欢别人这样叫她,总觉得像是一场羞辱。
她冷着脸,一字不说。
哪怕被太医戳穿了谎言,也觉得没什么关系。
她又不是第一次骗他。
有种他就把她杀了,刚好还成全了她。
卫璟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随即他看向绷紧下颌,眼底含着怒气的少女,“朕帮你换。”
她的抵抗,在他眼中不算什么。
盛皎月破罐破摔坐在原地不动,他安安静静帮她换上了新裙子,天气寒冷,他又用斗篷将她捂了起来。
之后又拿来面纱,遮掩她的脸。
盛皎月心里有气,牙尖嘴利嘲讽说:“一会儿你自己别生气。”
他总是这样。
矛盾,心机。
明明是想要把她关在笼子里,又装得他很大度,并不想禁锢她。
—
朝宴上,盛皎月如坐针毡坐在他身旁,面纱底下是张满是不高兴的脸。
一道隐晦阴桀的目光让她难以忽略,像锋利的冷针朝她戳了过来。
盛皎月皱眉,有些厌恶的眼神朝那人看了过去。她见到了张熟悉的脸,是顾青林。
并非是她自作多情,她总觉得底下坐着的人里面,认识她的大半都在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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