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皇城巍峨, 固若金汤。

 盛皎月还觉得昨晚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荒谬的梦,醒过来就好了。

 她醒来时身上已经穿好了衣裳,是她以前从来没有穿过的裙杉, 她站在铜镜面前看着镜子里穿着裙子的女人, 感觉陌生。

 她很不习惯, 环顾一圈, 却没有在殿内找到昨天她穿来的男装。

 盛皎月忍着不自在, 轻而易举推开殿门, 越过门槛,便被从暗处冒出来的男人挡住了前路。

 邢统领看见她的衣着打扮, 匆匆别开眼睛,压低眼皮,声音冷漠:“盛姑娘,留步。”

 盛皎月从邢坤口中听见这声姑娘,脸色更加不自然, 她问:“邢统领有何指教?”

 她和邢坤,关系不冷不热。

 若非如此,她都要怀疑是不是邢坤想要公报私仇。

 邢坤低垂眼睫:“陛下口谕, 没有他的吩咐,不许您离开这里半步。”

 盛皎月沉默,藏得住心里的怒,袖子里的手却忍不住在发抖, 她紧绷凝白的小脸,“邢统领,我只是想回家。”

 邢坤铁面无私:“这话盛姑娘还是留着去和陛下说。”

 卫璟很忙, 盛皎月等到了晌午。

 她不知道陛下为何不肯给她一个痛快, 直接将她杀了, 除之后快。

 这么多年,她虽然知道新帝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但并不会用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手段去惩治犯人。

 殿门开了又关,光线被隔绝在外。

 她抬起眼,身着黑色衮服的男人定定站在不远处,她忽然感觉到有些冷。

 可簌簌扑来的风雪也被挡在门外,殿内烧着地龙。

 盛皎月一根根攥紧拇指,原以为自己是不怕的,可见到了他心中还是畏惧,不由得想起昨晚的疾风骤雨,浪潮冲撞。

 翻来覆去,任人拿捏。

 她垂着眼,“陛下,您是不打算让我回去了吗?”

 片刻之后,男人的靴子定定落在她的眼前,她的下巴被轻挑捏了起来,他的眼神平静的像一汪湖水,静静看着她的脸,“你回不去。”

 卫璟捏着她的下巴,“朕对盛家算得上很仁慈,从今往后,你便歇了回家的心思。”

 他盯着她通透澄澈的双眸,“你别妄想寻死,你若是死了,你的父母和姐妹,都活不成。”

 盛皎月的脸色随着他的话,愈发苍白。

 —

 她被困在了宫里。

 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宫人不敢和她说话,除去送饭的时辰,她也见不到宫人。

 盛皎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留在皇帝身边,暖床的宠物?她只能开解自己,这样总比被送进教坊司下场要好。

 她以前敬佩仰慕过的太子,完全变成了个陌生人。

 没有变过的依然是他的沉默寡言。

 盛皎月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她迫切的想要出去透透气,她仿佛逐渐被他养大了胆子,学会了骗人。

 三番五次,想要逃跑。

 可是皇宫就像铜墙铁壁,单靠她自己,根本逃不出去。

 盛皎月趁着男人睡着悄悄爬起来偷走了他的腰牌,第二天趁小宫女不注意又打晕了她,偷偷换上宫女的衣裳。

 她刚走出皇帝的寝殿,就被邢统领拦住,“盛姑娘,陛下让您将腰牌送去书房。”

 盛皎月的脸色白了又白,她用力攥着掌心里的腰牌,又怒又气。

 她甚至不知道男人是何时发现她偷走了他的腰牌。

 盛皎月实在忍不下去,犹豫片刻,她攥着腰牌去往书房。

 她并不知道书房里还有其他人,还是南阳侯府的世子爷。

 她下意识转过身,为时已晚,已经被她昔日的同僚同窗看了个清清楚楚。

 顾青林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有握紧,茶水往外洒了洒,他目不转睛盯着少女的侧脸,缓缓深呼吸,逐渐认出了眼前的人。

 卫璟对她招了招手,眼尾含笑,“好玩吗?”

 盛皎月的脸红了又白,她慢吞吞的走过去。兀自垂着眼皮,“陛下,我有话想同您说。”

 卫璟牵着她的手,看了眼顾青林,对他摆了摆手叫他出去。

 等关好了书房的房门,男人托着她的腰肢将她抱到书桌上,“你要说什么?”

 盛皎月这些日子咬着牙强撑,她要面子,也有点骨气,实在不想再过这种受辱的日子,更不想顶着异样的目光被人看待。

 “您能不能放了我?”她小心翼翼扯着他的袖子,“看在多年的情分,您已经撒过气,就饶了我吧。”

 卫璟漫不经心的听着,“腰牌呢?”

 她说着红了眼,将腰牌轻轻放在他的掌心里,泛着涟漪的水眸格外动人,示弱的姿态,若是稍微心软的人就要点头放过了她。

 可是卫璟并不会如此。

 他就是要将她留在身边,哪里都不让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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