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

她蹑手蹑脚的推门进去,像知道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床上的两个男人还在酣睡,发出的呼噜声都快要把她家的床板震塌。

等她把箱子打开的时候,温思夏才知道,里面原来装着一个小男孩,而那两个人,我其实不是去北朝做生意的,而是两个人贩子。

温思夏把箱子打开的时候,小顾泽已经奄奄一息,双手双腿被牛皮绳捆绑着,细小的胳膊被绳子勒出了血痕,小嘴苍白,身上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好的,身上布满了伤痕,看起来被人用鞭子虐待过。

后面的事,温思夏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她把顾泽救出来以后,好像在去找人帮忙的时候,又被另外一群人抓走了。

她和顾泽一起在小黑屋里面待了一个月。

每天晚上那群人都会回来,然后用鞭子折磨顾泽,有的时候,甚至会用烟头烫他,手法残忍的让她不想再回忆。

每当温思夏想起那段回忆,是痛苦的,那是她第一次面临人性的扭曲,黑暗,以及罪恶。

每天夜晚,都是恶魔来临,铁笼子里传来他们的哭声。

没有人会找到他们,夏秋萍找不到,温亚光找不到,因为她们被藏在一个深山老林里的一个小木屋里。

没有人会找到那里,连鸟儿都很少飞到那个地方。

温思夏很少被挨打,受苦的只是顾泽,那时候温思夏不知道,顾泽叫什么名字。

她只知道那个每天看着他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男孩,是叫阿泽。

她想,可能是阿泽的家里人,惹到了那些人。

有一天晚上,温思夏特别记得,有个男人从屋子里跑进来,可能是和同伴打牌输了钱,脾气也变的特别暴躁,所以特地拿着鞭子走进来,二话不说,鞭子落在顾泽身上。

面对这样的场景,温思夏虽然没之前那么害怕,可每次看到他倒在地上被人打,温思夏总会不由自足的握紧拳头,不哭也不闹的盯着,眼角渐渐发红。

因为温亚光,温思夏比其他小孩都要早慧,懂得也多,她虽然只有六岁,可她的心智可能达到了十二岁。

每次顾泽被打的时候,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像是不知道会疼,躺在那像一个死人。

天知道他有多疼,额头上温热的血涌出来,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触目惊心,连动一根手指头,痛感袭遍四肢百骸。

可他不在乎了,妈妈没了,爸爸也不喜欢他,其实他是知道的,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为的就是要折磨他。

男人发泄完还不够,嫌他像死鱼一样躺在地上,连挣扎都没有,打的也没劲,他看到外边正烧着一盆火炭,中间插了一把烙铁,男人想也没想,就把那把烙铁提起来,然后又走向顾泽。

腥红的铁片在黑暗中格外通红,安静的小铁屋里发着呲呲的火光,不断有星星点点的火花掉落。

他跌跌撞撞的靠近顾泽,眼神阴狠,笑的一脸邪恶。

“艹,tā • mā • de 像死人一样,看来是老子太温柔了,今天就让你这小子好好感受感受,我看你还叫不叫。”

顾泽被打的直接昏了过去,整个人还发着高烧,哪里知道他还有

说着,那通红的烙铁就要往顾泽胸口上贴,温思夏跑过去,一脚踢开男人手里的刑具。

这是温思夏第一次正面帮他,之前都是趁他们不在的时候,偷偷给顾泽处理伤口。

男人很快气急败坏,一双皮鞋出现在她眼前,男人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连扇了她好几个耳光,随后一脚踩住她,一顿拳打脚踢。

那是她第一次挨打,因为顾泽。

温思夏同样也没吭声,一直很男人打累了,她挣扎着坐起来,龇牙咧嘴的舔了舔嘴角,两颊火辣辣的疼。

吐掉嘴里的血水,然后慢慢爬向顾泽那边,把双手抱住他,腹部像刀割了一样疼,浑身发冷汗,浑身发冷汗,感受着顾泽那发烫的体温,觉得她下一秒快要死掉。

男人还是没放过她,居高临下的走到她面前,手里提着那块铁片,笑的残忍:“没想到两人还挺有骨气的,吭都不吭一声,tā • mā • de 真没劲。”

“小孩,老子要对付的是他,你打也打了,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开,女孩子细皮嫩肉的,烫着可就不好了。”

温思夏死死的抱着顾泽,不肯松动半分,只是坐在那,重复的摇着头。

“行啊,既然你这样护着他,那你替他受着。”

男人朝着温思夏靠近,想要吓唬吓唬她,没想到她出了声,声音是过分的冷静,眸子盯的他发冷:“你别动他。”

默了三秒,男人才反应过来,他气急败坏的一把揪住温思夏的脖子,整个人直接被他拎了起来,烙铁向她的后背贴了过去。

“啊~”温思夏疼的闷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温思夏从来没有这样痛过。

再后面,已经是半个月后,温思夏带着顾泽逃了出去。

那时候顾泽虚弱的根本走不动,温思夏只能背着他,往北极星的方向走。

因为温亚光告诉过她,要是不小心迷路的话,就一直往北极星的方向走,然后就到家了。

山里面一片漆黑,天上只有影影绰绰的繁星,路崎岖不平,不时传来野狼的嚎叫,凄凉又恐怖。

温思夏咬着牙往前走,身后是男人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不远处的火光随意晃动,眼看着追上来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知道,再照这样的速度,两个人都逃不出去,最后只能被他们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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