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卖画

白英向刘崇借得银钱，立刻去了市集，精挑细选，买来一干用具。

回到学舍，趁着天色未晚，他在书案上摊开一张画纸，将四角压住，打算先画一幅练练手。婴宁则在一旁帮他研墨。

原身一双妙手，字画俱佳，白英自然继承了这项技能。他默默思索一阵，有了头绪，随即开始动笔作画。

初时略显生疏，不免停停画画。到后来他摒弃杂念，身心进入空灵之境，渐渐得心应手，笔锋行云流水，纸上一幅图画缓缓成型。

……

“呼！”

不知过去多久，白英停笔，长出了一口气。绘画之道极其耗费心力，他纵然精神旺盛，远超常人，待到最后一笔落下，额头也已微微见汗。

注目书案上的成品，是一幅泼墨山水图，笔精墨妙，清新淡雅，画的是那天在左江上看到的景色。这是白英“第一次”画画，他仔细审视一番，微微点头，还算满意。

“这就是画画吗？好玩！”婴宁初入尘世，对一切事物都充满好奇，这时看到一幅画作的成型过程，惊叹不已。

白英面带笑容，手上毛笔下意识一转，墨汁点点，溅了两人满脸满身。

“哎呀！”婴宁嘻嘻一笑，毫不在意，抢过他手中毛笔，摊开一张新纸，居然也要画画。可她对此一窍不通，看着白纸，脑中也是一片空白，不知从何下笔。

看着小狐狸天真烂漫的模样，白英心中一动，道：“婴宁，我照着你的样子，画一幅好不好？”

“好啊，好啊，你帮我画。”婴宁十分激动。

白英让婴宁乖乖坐好，帮她擦去脸上墨点，照着她的模样开始动笔。这回有了参照，速度比上次快了不少。终于，画作完成，画中的少女一身白衣，艳如天仙，与婴宁一般无二。

“这是我的样子吗？”婴宁捧着画像喃喃自语，看得呆了。良久，她回过神来，将画郑重收好，对白英道：“等我以后也会画画了，我也帮你画一幅，好不好？”白英微笑点头，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就这样，白英每天除了完成课业、打坐修炼之外，闲时都在绘画。渐渐地，除去给小狐狸的那幅之外，他一共画了十幅。正巧这日午后没有功课，便打算上街卖画。

长街之上，人流如织，热闹非凡。白英来到一处繁华地段，找个角落支起架子，将画悬挂上去。他不好意思吆喝，只能被动等客上门。

这是他第一次摆摊做生意，虽然对自己的画作很有信心，但心中难免忐忑不安，害怕画摊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过不多时，走来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停在画摊前观看。突然他眼前一亮，盯着一幅画仔细打量，赞不绝口。

这十幅画所画的内容，其实都是白英一路走来所见，那老者看的这副，画的是青岩山的山景。

“这副画十两银子，卖给老朽如何？”老者指着那副画，开口问道。

“十……十两！”白英被惊得不轻，这十幅画的成本加起来也没有十两啊！

“怎么，不够？”老者见白英面色古怪，以为开价低了，眉头一皱，又道：“十五两如何？”

“够了，成交，就十五两！”白英急忙一口答应。直到十五两银子进了口袋，他还是感觉晕晕乎乎的，只一幅画就连本带利赚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人走到画摊前，是个中年文士。他看了一会儿，捧着一幅“桃林图”，如获至宝，最后也以十五两银子成交。

从开摊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就有了三十两银子进账，白英不由乐得眉开眼笑。

一个下午过去，白英总共卖出去六幅画，价格都在十两至十五两之间。近百两银子进账，让他的口袋鼓鼓囊囊的。

眼看天色渐晚，路上行人稀疏，他便打算收摊回去了。

“公子，还卖画吗？”突然，有个声音响起，白英回头一看，是位两鬓斑白的中年人。

白英点了点头。那位中年人指着架子上剩下的四幅画，道：“这四幅画一百两银子，一起卖给我吧。”

“什么？一百两！作数吗？”白英大吃一惊，不相信对方会出如此高价？

那中年人微笑道：“当然作数。只是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银钱，还得劳烦公子随我走一趟。”

白英顿时狐疑，这人该不会心怀不轨吧？但转念一想，自己还怕他吗？不禁失笑，点头道：“好啊，既然有钱赚，那便随你走一趟吧。”

于是那人带着白英拐过几个街口，进了一条幽静的巷子，来到一家店前。

抬头一看，门前匾额上书“妙青斋”三个大字。白英心头一跳，这名字好像听过。他迅速回忆，终于想起是刘崇说过，这妙青斋是文昌县最大的书画斋。

斋内墨香四溢，书画琳琅满目。两人相对而坐，互道姓名，那中年人名叫赵青，是这里的主人。

不久，一个小厮模样的人送上银两，白英本欲拿钱走人，却听赵青叫住了他，道：“白公子，我想跟你做一笔生意，如何？”

“哦，说来听听。”白英停步，起了兴趣。

赵青道：“白公子丹青妙手，画作极佳，在市井街头叫卖，不免蒙尘。我这妙青斋迎来送往，全是喜好此道之人，公子不妨将画作寄放此处售卖，我敢担保，价格必定比在市集上高出不少。公子意下如何？”

“有何条件？”白英明白，天上不可能凭空掉下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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