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余波

轩辕神剑虽然被震落江中,但它与主人心意相通,召之即来。白英心念甫动,神剑自行回转,蚌精却料不到这一节,她濒临绝境,方寸大乱,终被一剑穿杀。

此战尘埃落定,白英看着蚌精庞大的尸身,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心想这妖怪的确厉害,如果最后真让她施法借来水势,胜负难料。

他还剑入匣,将手掌摊开,那颗从蚌精处夺来的珠子静立掌心。

那时水神一见此珠便惊呼出声,白英知道不妙,立刻出手抢夺。幸好有婴宁从旁相助,施展神通迷住了蚌精,他才能如此顺利的将此珠夺到手中。

能让蚌精在山穷水尽之时动用,此珠定然非同小可。

白英仔细观察,只见这珠子不过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里隐隐有水波流动,被月光一照,流光泛彩,煞是好看。

“这是什么东西?好漂亮啊!”婴宁也被珠子吸引,凑近去看。

白英望向水神,看他先前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想必知道此珠的来历。

水神果然解释道:“这是避水珠。”

婴宁问道:“什么是避水珠?”

水神指着蚌精的尸身,道:这‘蚌腹育珠’的现象两位是知道的了。”

白英点了点头,蚌类年岁一久,大多可以在体内形成珍珠,这他自然知道。婴宁涉世未深,并不晓得这些,见白英点头,她也跟着点头。

水神道:“寻常蚌类,体内所育的多是凡珠,不过作装饰之用,增光添彩罢了。但这蚌精不同,她吸食月华,修炼多年,竟然映月成胎,养出这么一颗避水珠来,确实大出小神意料之外。”

“避水珠与众不同,实乃水道至宝。就算一介凡人手持此珠,天下江河湖海,也是任其来去自如啊!不但如此,且任何水道法术在它面前,都要大打折扣。万幸公子将它夺来,否则那蚌精凭借此珠破我法术,非遁江而逃不可。”

白英心中一喜,暗想:“听水神讲述,这避水珠确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想不到今夜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水神施了一礼,恭敬道:“恭喜公子,此行既除妖物,又获宝珠,可谓功德圆满。不知……不知这蚌精的尸身可否交给小神处置?”

白英盯着水神,反问道:“你要这蚌精的尸身干嘛?”

水神一脸为难,这蚌精的尸身对他另有用处,只是不好意思明言。

白英又问道:“还有,听这文昌县历来的传说,都说你的神位是得自天授,可你昨夜前来找我,却又说自己未入天籍,不是正神。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这……这个……”水神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

“算了,蚌精的尸身对我无用,你要就拿去,不过。”白英猜到了水神的用意,却不当面点破,指着蚌精尸体,声调转冷,“你日后若是敢行不义之举,她便是前车之鉴!”

水神惶恐道:“不敢!不敢!”

此刻明月西移,已是后半夜时分了。一人一狐辞别水神,打道回府。途中婴宁哈欠连天,干脆化成狐身,钻进白英怀里呼呼大睡。

白英今夜一番剧斗,同样疲惫不堪,于是加快脚步,悄无声息的回到学舍,倒床就睡。

第二日午后,白英刚醒不久,房门就被人拍得山响,开门一看,刘崇满脸古怪之色,盯着他看个不停。

“怎么了?”白英莫名其妙。

刘崇道:“你知道吗,出大事了!上午有人发现,在那座水神祠前死了一个怪物!我刚从那里回来,那是一只巨大的水蚌,有这么大!”说着双手不断比划。

“水神祠边围满了人,都在说那大蚌就是这些日子在江中作乱的‘龙王’,幸好水神显灵,将它给除掉了。现在百姓欢呼雀跃,都在江边拜水神呢。”

“哦。”白英淡淡回应,昨夜水神要走蚌精尸身,他就大概猜到了对方要做什么,因此并不意外。

刘崇见白英一脸淡定,心中顿时狐疑,他会法术,昨天又向自己问起有关水神的事,难道说?

他心中有了些猜测,试探道:“白兄,这事该不会和你有关系吧?”

白英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真跟你有关!”刘崇不管不顾,一口咬定是白英所为,缠着他问东问西。

白英无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略和他说了。

刘崇听到白英与蚌精临江斗法,不由得心驰神往,过了半晌,才道:“听你这么一说,这水神的来历有问题啊。”

白英道:“不错。据我猜测,这左江水神的神位根本不是什么得自天授。我看他生前应该也懂得一些法术,死后留恋红尘,不愿去投胎转世,便施法入梦,显化所谓的‘神迹’,诓骗百姓为他建祠立像,供奉香火,以保他魂魄长存人间。”

“只是不曾想,多年后的今天,左江中来了个蚌精兴风作浪,百姓深受其害,求到了水神那里。奈何对方修为高深,他不是对手。眼见百姓不再供奉,他又并非入了天籍的正神,没了香火供奉,魂魄便会渐渐消散。对此水神自然心急如焚,又求到了我这里,希望与我合力除去蚌精。”

刘崇道:“看来这水神也不是什么好鸟啊,骗了百姓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还要帮他?”

白英道:“话是不错,可是你也说过,多年来水神祠还算灵验,所以香火才能延续至今。文昌县多一个有求必应的‘神’不好吗?再说了,他以后会安分守己,好好为人民服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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