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对了。”
“再而后呢?”
“涧中会升起云雾,有一物从云雾中现身,你对它说,是明道子叫你拜师来了,它自会收你为徒。”
元庆顿时高兴得拍起手来:“好,好,谢过师尊。”
明道子慢慢地说:“先不要忙着高兴,我还有话要说。”
“师尊有话请讲,徒儿洗耳恭听。”
“这个师父有些不入眼,你如果看它不顺眼,它出来了,你什么也不要说,转身就走,只当是没有走这一趟。”
元庆喜滋滋地说:“师尊荐给我的师父,我怎么会掉头就走,我只有倒身就拜,还要多多地磕头,求它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收我为徒。”
“不要说这么多,去了再说。”
“好,明天我早些起身,去拜见师父。”
一晃眼过了五年时间,时日一天一天地过去,山洞角落里,堆放的废掉的铸件越来越多,元振也已经拉坏了五个风箱。元庆挖煤挖铁石的地方越来越深,挖出了两个大洞。新剑铸成的时间却似乎越来越远,就像是天上的一颗星星,看似抬手可得,一伸手,才知道它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师父的话越发地少了,每天默默的打铁,默默地淬火,把烧得红红的铸件放进铁桶里,“嗤”的一声,冒一股白烟,飞上洞顶,渐渐地隐去不见。
明道子说:“元振的,这一回,我觉得大有希望啊。”
“我也觉得大有希望。”
明道子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看了师父的神情,师父是一副十分有把握成竹在胸的样子,所以,我就觉得这一回一定大功告成。”
“好,再借你一回吉言。”他吁一口气,看着红红的铸件:“元振啊,这恐怕是我在世间干的最后一件大事了,不成功,我死不瞑目!”
“师父不要如此说,你不但能铸成了宝剑,还能干许多大事,徒儿追随你,也能长不少的本事。”
“是呀,这些年,我虽然没有教授给你什么道法,但是,这制琴,铸剑,就是本事,日后,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徒儿也是这么想的。”
明道子朝手心上吐了口口水,两手对搓一阵,长长地出一口气:“我活到这个岁数,别的不见长进,只有一样愈发地强了,那就是不服输,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不到成功的那一天,绝不收手!”
“师尊一定能成功!”
“好,来!”
明道子头上的白发已经过肩,随着他手的起落,白发也飘飘拂拂,被炉火复上了一层红光,平添了几分神秘之感。他依旧是赤膊上阵,打铁是溅起的火星把他围的围裙烫出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元振不转眼地看着师父,在心里为明道子祈祷上苍:“上天啊,不要再为难我师父了,就让他快些把剑铸成了吧。他已经是风烛残年,来日无多了,真的有可能,这就是他余生中最后想要干成的大事了。不要让他带了遗恨离去,他心有不甘,我这当徒弟的,更是要抱憾终天!”
明道子一下一下,聚精会神地捶打着铸件,他说:“元振,把我以前交给你的那些古人人诗词,选几首提得起劲头来的,给我念一念,有古人为我鼓劲,这一回,一定能铸成了它!”
“好,师父。”
元振轻轻喉咙,念道:
“僵卧孤村不自哀,
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雪,
铁马冰河入梦来!”
明道子大声夸赞:“好,对我心境,再来!”
元振又念道:
“月黑雁飞高,
单于夜遁逃。
欲将轻骑逐,
大雪满弓刀!”
“好——”
一个“好”字还没有落音,只听“乒”的一声,铸件断成了两截。明道子手拿铁锤,目瞪口呆,摇摇欲倒。
元振不顾一切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了明道子:“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