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春雨“嘿嘿”一笑:“怕你非礼。”
颐安一时瞠目结舌:“你——!”
春雨调皮地“哈哈”大笑:“呆子,借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挨我一下。”
“对,就是借我一百个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
“一路上,都是你守着我睡,我都记在心里的。跟你走这一路,我才知道,你不但人老实忠厚,还知道心疼人照顾人。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儿。”
颐安激动得结巴了:“春雨,春雨——,你——你真的这么看我,不是——不是拿我寻开心的?”
春雨伸出手,在颐安肩头上打了一下:“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快睡下吧,不然,我不让你睡了,我自己睡。”
颐安立马跳了起来:“好,我一点不困,还是你来睡。”
春雨不由分说,把颐安按着,坐到了草堆上:“睡,不要跟我讲价钱,我兜里空空的,一文钱都没有。”
颐安只得睡下了,春雨坐在地头守夜。想着春雨刚才说的话,颐安又是感动又是激动,好半天都睡不着。偷眼看着春雨的身影,在淡淡的月光下,春雨的身影显得绰绰约约朦朦胧胧,长长的脖颈,斜溜的两肩,纤细的腰身,怎么看,都看不够,怎么看,都觉得可亲可爱。眼睛看着春雨的影子,嘴里念着春雨的名字,巴不得永远都这么着,永远陪着春雨,春雨也永远陪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入了梦乡。一路上疲乏不堪,这一睡,就睡得酣沉,睡得忘了一切。
“啊——!”
一声惊叫,把颐安从梦中惊醒,他一骨碌爬起来,第一个念头就是春雨出了事情。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把两个人压在了身下。
先是春雨大叫:“放开我,压死我了!”
跟着,又是一个嘶哑的男子声音:“起开,起开,我好端端地走路,绊了一大跤不说,还被你这么不要命地压。”
颐安把说话的男子从春雨身上拉下来,摔倒了一边:“你是谁,好端端的,往女子身上扑,定是不怀好意。”
“黑糊糊的,我哪里知道是男是女,我还不知道地上上有个人哩!”
声音有些耳熟,颐安把他拉起来一看:“是你?!”
那人气哼哼地说:“是我,我也知道是我,难道你还认得我不成?!”
“元非爷爷?!”
“你是哪个?从哪里冒出来的,还真的认得我?”
“元非爷爷,我是颐安。”
“颐安?你说你是颐安?!”
“我就是颐安,难道还敢在你老人家面前假冒不成。”
“你——你这个颐安,好好的千竹苑不住,深更半夜跑到这荒郊野外,还跟一个女子搅在一处,你莫非改了本性,当了个采花大盗?真正令我对你另眼相看,真正令我对你刮目相看!”
一旁的春雨忍俊不禁,笑得前仰后合:“颐安他除非是另外投胎,否则,他当不了什么偷花大盗!”
元非问道:“你又是哪家的女儿家,夤夜与男子同行,还躲在高粱地里,想必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颐安也忍不住“嘿嘿”地笑:“元非爷爷,按你的意思,一男一女在一起,就非奸即盗不是什么好人?你看仔细了,看看她是哪个?”
元非也不客气,走向前去,把眼睛几乎贴到了春雨的脸上,看了半天,终于得出了结论:“啊,是小雨姑娘!小雨姑娘不会品行不端,是我出言不逊,多有得罪了,小雨姑娘,千万不要怪罪元非爷爷。”
春雨说:“元非爷爷,我不是小雨,我是春雨。”
“哦,春雨,那小雨呢?”
春雨含悲忍泪地说:“她不在了。”
“啊,她怎么了?”
颐安说:“元非爷爷,这就要怪你了。”
“怪我?我没有——”
春雨说:“为了销毁你的百蛊箱,小雨姐姐她——她刺破了自己的心......。”
元非呆了一阵,突然抬手使劲地扇自己的脸:“怪你,怪你,怪你这张藏不住话的嘴巴。你为什么要把这个秘密告诉小雨,你疯了,你癫了,你痴了,你该死,你不是个东西,你害死了小雨,多好的姑娘啊,世上难得找得到的好姑娘,还没有成家生子,还没有享受人生,就这么走了!小雨啊,元非老头对不起你,本来是该我做的事情,却被你抢了去,我做的孽我自己还,却让你送了命。小雨,我这就去阴曹地府,向你赔罪,你不要走远了,就在奈何桥上等等我。”
说着,元非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要朝自己的脑袋狠狠地砸下去,春雨和颐安一边一个,紧紧地抱住了他。元非又跳又蹦,拿着石头,非要朝自己的脑袋上砸,颐安眼疾手快,一把把石头从他手上抢了过来。
春雨说:“元非爷爷,不要这样,我们又没有怪你的意思。小雨姐姐她自己愿意,她早就打好了主意,要用自己的命毁了百蛊箱,你防,也防不住的。”
元非涕泪交流:“唉,修行,修行,修成了左道旁门,修得成了坏人的枪,修得害了好人的命!元非啊,你这一辈子,算是白白地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