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万公里追踪

  三人回到镇上酒肆,找了个包间坐下,李三才从怀中掏出四面小旗扬手打出,小旗落在包间四角,登时升起一道屏障隔绝外界。

  聂玉郎有些意外,没想到李三才看上去不着边际,行事却相当警慎缜密。

  “这便分配一下当天行动的任务吧。”李三才灌下一口酒,咂咂嘴道:“老道擅使移形换位、空间腾挪的术法,聂小友是剑修,却不知韩小友会些什么神通?”

  韩飞羽闻言,憨厚一笑:“晚辈、晚辈懂些咒术布阵的皮毛术法...”

  “咒术?布阵?”李三才面露失望之色,“这山中的妖兽可不吃这套啊。”

  聂玉郎倒是有些惊讶地望了韩飞羽一眼。

  他先前四处游历时,曾听一名老散修提及过,咒术和阵道都是所谓的“富贵神通”。

  前者稀少,仅有那些中等以上的宗门内才有储藏,在修真市坊流传的那几门咒术也都能卖出天价。

  而后者虽在修真界流派众多,传播广泛,但若想布阵必然少不了阵石和材料,维持阵法也需要耗费灵石...

  这韩飞羽是从哪学来的这两门术法?难道是流落在外的世家子弟?

  正想着,李三才这边已经下了决断:“三日后的行动,就由身为剑修聂小友打头,韩道友负责辅助,老道殿后。”

  他本是三人中修为最高的人,却反倒让聂玉郎和韩飞羽打头阵,自己躲在了最后方。

  “就依前辈的吩咐!”韩飞羽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聂玉郎虽心有怒气,但此时也只得咬牙点头。

  李三才而后又叮嘱了几句,便收起小旗,把两人轰出了酒肆。

  走出酒肆,韩飞羽突然问道:“聂道友是剑修?”

  见聂玉郎点头,他笑道:“既然是剑修,怎么还带着把生锈的剑?”

  聂玉郎心里一沉,但见对方笑容忠厚,似乎只是漫不经心地一问,便答道:“这柄剑和在下有些渊源,便一直留在了身边。”

  “这样啊。”韩飞羽随意地点点头,接着道:“道友怎么看待此事?”

  他指的自然是接引外域修士的事情。

  按北域修真界的铁律,这些修士已经算是偷渡了。而他们负责接应的,也能被定罪为帮凶。若是让北域的宗门修士发现,免不了遭受重罚。

  聂玉郎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淡淡道:“收钱办事,天经地义。北域修真界又不会给咱们散修发饷,咱们自然也没必要去按他们的规矩行事。”

  韩飞羽闻言笑了笑,道:“听道友的意思,是囊中羞涩啊。却不知道友打算如何使用这笔灵石?”

  聂玉郎看了他一眼,坦然道:“在下准备前往息州晶霖城,为此需要灵石作为路费。”

  “晶霖城,莫非是为了那座剑碑?”

  “不错!”

  韩飞羽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随即抱拳道:“如此,那韩某就祝聂道友一路顺风了。”

  聂玉郎不明所以,抱拳回了一礼,而后便走向了自己的住处。

  月光之下,韩飞羽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神情有些复杂。

  “倒是可惜了这认主的灵剑...”

  如果聂玉郎在场,定然会大吃一惊。

  因为此时从韩飞羽口中吐出的声线,已经没了先前的浑厚,而是变成了轻灵明快的语调。

  这样的语调,星云峰等人最为熟悉不过了。

  “没想到这褚秋红竟然跑到清州来了,他口中的那批偷渡修士,只怕是圣莲教的人...”

  “韩飞羽”喃喃自语,转过身,面部已经变回了俊朗秀气的青年,捏着下巴道:

  “这易容术果然神奇,竟还能改变一个人的体格和声线,难怪千面修罗能凭借此术逃过东域修士的联合追杀...”

  青年正是刘长风。

  确切点说,是刘长风的天晶玉法身。

  半年前在刘长风本人的授意下,曲无裳等人根据他提供的名单展开了一场针对宗门内应的大清洗。

  那些其他宗门安插在太辰门五峰的内应一个一个地被揪出来。和太辰门交好的四大宗门内应被遣送回宗,而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曲无裳冷面无情,讲这些内应的头颅斩下,悬挂于山门前,一时间震动了整个北域修真界。

  因刘长风刻意为之,不在名单上的褚秋红躲过一劫,但也因此吓破了胆,不敢抱有侥幸,不久后便借故游历逃离了太辰门。

  他这个举动自然在刘长风的预料之内。

  据柳衣衣所言,这褚秋红实际上是圣莲教某位长老的私生子,因身份敏感才不得已将他送出教外,安插在了太辰门。

  背后有长老作为靠山,褚秋红逃出太辰门,定然会想方设法地联系圣莲教。

  于是刘长风悄悄派出法身一路尾随,想要顺藤摸瓜探清圣莲教接下来的动作。

  之所以动用法身,有两点原因。

  一是担心他本体还需要坐镇太辰门,与星剑盟等人交接,暗中推进的计划。

  二是打算让柳衣衣继续报告他的行踪,以此来迷惑圣莲教,顺便让她进一步取得长老会的信任。

  就这样,刘长风的法身一路跟随褚秋红。起初发现对方的路线是直向着息州的州城进发,似乎是打算用城中的传送大阵离开北域,便起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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