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羽

  见聂玉郎神色复杂,李三才脸上露出一丝阴恻恻的笑容:“聂小友是在为路费发愁吧?”

  聂玉郎心里有了几分警惕:“前辈莫非是有什么办法?”

  “办法有一个,不过现在不能说。”李三才突然不说话了,嘴唇微启,向聂玉郎传音道:“今晚三更,后山空地汇合。不要向任何人提及此事。”

  说完,摇摇晃晃地走向自己的住处。

  聂玉郎面色阴晴不定,转过身正准备回屋仔细琢磨此事,却正好和一人撞了个满怀。

  砰

  聂玉郎倒退几步,满脸的讶色。

  他虽然看上去瘦弱文气,但好歹也是一名体修,身子远比常人结实。可刚才被来者撞了一下,就好像被炮弹击中了似的,一时间竟稳不住身形。

  “道友没事吧?”

  耳边传来青年略带歉意的声音,聂玉郎微微摇头,开始打量起眼前相貌有些陌生的青年。

  对方从外表判断大约二十出头,身形相貌普通,是放在人群中就消失的那一类人,身上穿着一身粗布青袍,看上去家道并不富裕,皮肤有些黝黑,估计是贫苦农家出生。

  “通脉期修为,看来也是散修了。”

  见他直勾勾地望着自己,青袍青年抱拳道:“在下姓韩,名飞羽。看阁下穿着莫非也是修道者?”

  聂玉郎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韩飞羽闻言笑道:“如此说来,你我该以道友相称了。韩某初来凤栖镇,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望聂道友多加指教。”

  “韩道友客气了,同为散修本该互相照顾才是。”

  聂玉郎当下把凤栖镇的情况、以及镇中散修们结伴上山狩猎妖兽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而后突然问道:“韩道友是体修?”

  韩飞羽一怔,有些戒备地反问:“道友为何如此发问?”

  聂玉郎自觉失言,连忙解释道:“我见道友气息浑厚、体格壮硕,故有此问...狩猎妖兽时体修往往更能发挥作用,如果道友是体修的话,在组队上山时也更有优势一些...”

  “原来如此。”韩飞羽似是松了一口气,笑道:“不过韩某可不是体修,只是先前在田间劳作,故而生得比较结实罢了。”

  “生得比较...结实...”

  聂玉郎嘴角抽搐,能直接把他撞得重心不稳,那该有多结实啊!铁打的不成?

  不过有修真铁则在,他也不能直接过问对方身上的秘密,随口闲聊了几句,便告辞回了住处。

  “......”

  那名叫韩飞羽的青年留在原地,目光扫过聂玉郎全身,最后停留在他背后绑着的那柄锈剑上,微微摇头。

  “看来不是...”

  ————————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悬挂凤栖镇上空。盘腿坐在床榻上的聂玉郎停下吐纳,轻轻吹灭桌上的烛火。

  嗖

  一道黑影蹿上屋顶,双足轻点砖瓦,几个呼吸便已落在了镇尾上山的小道前,略微迟疑,而后奔向山林。

  李三才所说的空地在半山腰间,这里虽是山脉的浅处,但镇民们平时却不敢轻易上山造访。而又因为山中妖兽不会出现在这里,因此散修们也不会在此地停留。

  当聂玉郎赶到时,李三才早已在空地前的一株树下等候了,他身旁还站着一名相貌有些熟悉的修士。

  正是白天有过一面之缘的韩飞羽!

  见聂玉郎面露疑惑,李三才笑着向二人介绍道:“这位是韩飞羽韩小友。韩小友,此人便是李某所说的聂玉郎聂小友了。”

  韩飞羽和聂玉郎互视一眼,虽都些疑惑,但还是抱拳行礼。

  就在这时,一阵凉风拂面而来,三人头顶上空传来一道森寒的声音——

  “怎么还多了两人?”

  话音落下,聂玉郎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灌了铅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不禁骇然。

  这等灵压,只怕是金丹期的修士!

  李三才也收起了笑容,弯腰恭敬道:“回禀前辈,这二人都是晚辈特意寻来的帮手!”

  “...哼。”

  灵压席卷而下,聂玉郎顿时犹如被被重锤猛击了一下胸口,闷哼一声,险些倒地。

  他身旁的韩飞羽修为较浅,猛然遭受如此灵压哇得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李三才见状,心里暗暗叫苦,正打算开口与两人划清界限,却听上方的声音道:

  “能受住我的灵压,还算不错。你找来的这二人可堪一用!”

  话音刚落,笼罩在三人周身的灵压也随之消散。李三才如蒙大赦,不住行礼:“多、多谢前辈赐教!”

  聂玉郎此时也终于看清上空那金丹修士的模样。

  只见那人面部被铁面遮住,一袭黑袍随风飘摇,袍角边赫然绣有一朵绽放的白莲花。

  宗门修士?

  正在聂玉郎迟疑间,铁面修士却先开口了。

  “三日后此时,会有一队修士抵达这里,他们会告诉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的。”

  说完,扬手抛下三个沉甸甸的包裹。

  聂玉郎伸手接住其中一个打开,登时傻眼了。

  只见包裹中白晃晃的,竟然堆满了灵石,粗略一扫足足有上百枚!

  再抬头时,铁面修士已经不见了踪影。

  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得到了上百灵石,聂玉郎一脸茫然,李三才却早已喜笑颜开,将包裹塞进乾坤袋里,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得意道:“怎么样,老道没有亏待你小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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