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徽瑜临终说齐王司马攸探访太子府

  一清幽月尚阑珊,環白袍衰泣。

  晋弘训宫里,景皇后羊徽瑜因受其哥羊祜离世的影响。

  身心剧裂,备受摧残,本来已经羸弱、尚有疾病的身子更加雪上加霜。

  司马攸一直伺候在羊徽瑜的床榻边,贾褒和司马囧也在列。

  这羊徽瑜乃是上党太守羊衜的女儿,母亲是东汉权臣蔡邕的女儿,蔡文姬的姐妹,所以羊徽瑜跟蔡文姬还是姑侄女关系。

  自司马攸过继给景王司马师当子嗣之后,司马攸无不孝敬羊徽瑜。

  这床榻之上,羊徽瑜对司马攸说:“将我葬于平陵,与你父一起,我死后,你们一定要团结,我观晋武帝司马炎不日统一天下后,佞臣谗言,会对你们不利,所以凡事一定要低调,不可逞强好胜,方可偏隅一安,否则宫廷内斗,兹安难求。”

  “是,母后,攸儿一定谨记!”

  “我听说羊瑾之女羊琉斐被晋武帝封为太子的贵人,羊瑾乃是尚书右仆射,与我们羊家同出一族,皆为泰山郡南成人,所以也算堂侄女关系。”

  这羊徽瑜深居弘训宫,可谓清闲静致,不问宫廷内事。

  “这贾褒的三妹贾南风,现为太子妃,听说她生性嫉妒,蛰蛇心肠,怕有遭一日会对琉斐下毒手……”

  “母后,这太子府深宫九重,一般人不得入内,我贾褒向来知道其心歹毒,我母李婉夫人就是他们一伙逼害致死的。”

  贾褒抽泣着,挽袖轻拭泪珠。司马囧揄笑着说:“等我承了父亲的侯爵,当了齐王,我定要替外祖母报仇,杀了那恶贯满盈的毒妇!”

  “囧儿,你尚幼稚,不得乱说话,万一泄露出去,你会害了你爹司马全家的。”

  贾褒见状也用手立即堵住了司马囧的小嘴,这司马囧还调皮嬉笑。

  “母后,这次舅舅过世,对你打击实在太大了,你这身体可要保重!”

  “我可保重不长了,比你爹司马师可强多了,你爹走的这么早,不知也是什么孽啊!不然这天下就是你司马攸的,何必仰人鼻息、寄人篱下、委屈求全。”

  羊徽瑜原本德仪伟懋、聪颖咄人、芳姿四慑,令人齐服。

  “当年晋王司马昭曾说过,天下都是你司马攸的,所以把你过继给了景王,想不到事出多舛,竟然一去而雍塞攸儿。”

  这非空穴来风,当年司马昭过继司马攸当司马攸师的儿子,就是选定司马攸当天下之主的。

  “我现在为接替了岳丈贾充之职,任了司空,在宫殿司空府,能有机会见着羊贵人,到时依母后意思,去探望一下!”

  “好,不过不可勉强,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在见机行事。”

  等说完这些尚抑郁于心的话后,羊徽瑜于晨时太阳未出,就撒手人寰。

  司马攸恸哭不绝,挂衾布,置灵柩于堂前,日夜持节守灵。

  贾褒亦伤痛难捱,复想自己母亲的遭遇,过了这棺椁下葬后,自己也一下子病倒了。

  太子府上,也挂了白衾,这是司马炎下诏的,所有宫殿内亲属府院必须守丧挂白衾布布练。

  羊琉斐的肚子也更明显了,可晋武帝一直未曾入太子府,由于谢玖还没有什么名分,这腹中婴儿尚不构成对贾南风的威胁,最多就是个小杂种,成不了气候,但羊琉斐就不同了,她是妃子,日后如果司马衷坐了皇位,那生出的孩子是龙驹风翥。

  太仆司马繇在贾南风面前使诈说:“如果要除了这个羊妃,现在趁其羽翼未丰,羊皇后和征南大将军皆已故去,还有右仆射羊瑾对其也疏于照顾,这羊瑾也是风烛残年,而其兄车骑将军羊玄之又是枉顾之辈,所以我看有机会直接废了那个贱货。”

  “哈哈……,你有何良策?”

  “我看夫人直接在饭菜或纯酒上鸩死她……”

  “那事出何因?总不能以莫须有的罪证,诓骗天下人的眼睛。”

  贾南风由于一时找不到借口,长期把这事积郁于心,正也因为如此,所以把谢玖的事情先耽搁了下来。

  “我看如此……,如此……”

  司马繇在贾南风的耳畔嘀咕了一阵,贾南风终于露出了阴险的戾笑。

  自从羊妃的府上换了婢女芙芙后,则芙芙可不一样,很招羊琉斐的喜欢,并且还会玩樗蒲。

  这樗蒲是贾南风教她的,并且技术精良。

  羊琉斐无聊时最喜欢和她一起下樗蒲,不过这次玩樗蒲谁输了就喝罚酒。

  这样不分上下,芙芙还稍占上风,各自都差不多玩的摇摇晃晃。

  这让羊琉斐一下子放松了警惕,再说阉宦李苟一帮都是贾南风布下的心腹。

  羊琉斐尚有醉意,便被芙芙抚上了床休憩。

  芙芙趁此把阉宦李苟放了进来,并且从袖子里抽出一白色帛绢,上面隐隐约约的写着字。

  由于羊琉斐平时也喜欢画画写写,并且字写的龙翔凤翥,非常的有气势,其书法峰锐不下于当今皇后杨艳。

  等一切准备安妥好之后,李苟则首先悄悄退出了房间。

  羊琉斐脸颊红霞,气喘轻盈,胸腹微颤,相当和谐优雅。

  “夫人,等会可以下手了。”

  司马繇见李苟来报,忐忑已下,准备抓住把柄诬陷羊琉斐贵人。

  “太子妃,外面齐王司马攸来造访太子殿下和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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