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质问

  穿过重重云层,放眼远眺,不过须臾之间,几人很快就来到了元毳大殿前的广场。

  中心处静坐了不少听讲授课的聚灵期内门弟子,而在殿前一处大理石讲台上,此时正有某位认真讲授功法心得的红脸长老。

  “诶,桓师侄和朱师侄?”

  那位红脸长老在抬眼偶然瞧见从外空飞驰而来的朱鹮一行人时,很是诧异地轻咦了声,“他怎么也来这里了?”

  “吕长老?”

  台下有数名弟子看他远望见那行人后,一直愣怔在原地不动,当下便好奇催喊道:“吕...”

  “啧,叫什么呢,我有听到!”

  怎料,没等人家再喊上几句,那吕长老就已极不耐烦转头瞪眼喝斥道:“我还没坐化登仙呢,叫什么叫!”

  “额...”

  被他这一通喝骂回怼,台下那几名弟子,愣是憋红了脸,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咳!”

  可能也觉得自己是有点回应过头了,那吕长老赶紧清清嗓子,继续埋头讲解起本门功法里的其他重点核心摘要。

  而静坐在台下的众多弟子,眼见吕长老竟会如此风轻云淡,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埋头讲解功法,他们也只能暗暗苦笑了下,接着配合对方认真听课。

  “好久没来这里了。”

  朱鹮适才尾随着祁德隆和桓闰一起下来飞行法器,对于刚刚发生在殿前吕长老和听课弟子之间互闹的那幕,他并没有看到,仅是十分感慨万千这周遭。

  元毳此处的办公大殿,虽然是处理宗门事情的地方,但同时也是低阶内门弟子听课传业的地方。

  距离朱鹮上次过来这边听课,都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

  那会儿程苇尚还健在之时,他曾有跟桓闰一起来过。

  自从师父出事死去,他又从内门被筛选下来贬到外门干杂活,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很怀念吗,阿鹮?”

  看出他眼里的追思,桓闰忍不住向朱鹮问了句。

  “嗯。”朱鹮没有掩饰,向他点头承认。

  “桓师弟,朱师弟。”就在这时,已经收纳好了自己法器的祁德隆,走到他们二人跟前来,“走吧,元长老那边应该也快等急咱们了。”

  “喔。”

  “好。”

  两人应声回答,知道这会儿不是闲聊的好时机,便也就没再继续站在原地多说什么,赶紧跟随上祁德隆一起往大殿走去。

  此时,正于殿前讲台上摇头晃脑讲解间的吕长老,在无意瞥看到朱鹮他们一行人绕过了自己这边直奔往元毳所在处而去时。

  他虽然有心想去问问几人是怎么回事,但顾及到这节授课都还没给聚灵期弟子讲完,便也暂时按捺住了询问的冲动,等打算过后再说。

  “是吕长老啊。”

  路过这边广场,同样也有看到吕长老讲课的朱鹮,此时却也是无暇顾及去上前问候对方。

  他仅是在多看了几眼讲台和下方听课的众弟子后,就收转回去视线,紧紧跟住桓闰和祁德隆二人。

  很快的,就在祁德隆带领着朱鹮他们,穿越过这殿前广场后。

  没一会功夫,他们就已快步进入到了这肃穆森严的常务大殿。

  朱鹮跟在祁德隆后面,本来还正想再斟酌一下情况,看看到时候怎么组织说辞。

  “欸,他们怎么也在这里!?”

  忽然,他意外从这大殿左右两边空闲出来的蒲团旁,那站立在现场两侧的弟子内,看到了不少极为熟悉的身影。

  “巴鸿、曲堰、孙牙!?”

  念着他们的名字,朱鹮整个人变得愈发胆战心惊,总觉得心里很不安。

  他感觉,这几个经常在四合院欺负自己的人,此时突然出现在这里,绝对是有大问题。

  正当朱鹮在心里暗自这么想的时候,孙牙和曲堰却是在彼此对视一眼后,站在那边看着他,莫名笑得非常诡异。

  “怎么了,阿鹮?”

  一直在朱鹮身边的桓闰,眼看他突然就变得这么局促不安起来,赶忙压低了声量,关心询问道:“是不是...”

  “我没事,阿闰。”

  朱鹮倏然打断他的话,笑着解释道:“我是来到这里太紧张过头了哈,毕竟身体里的秘密,就这么被大家给知道,如果...”

  “如果是在担心这个。”

  桓闰对他摇了摇头,“你大可不必焦虑,放心吧,阿鹮,有我在。”

  “嗯,好。”

  不知为何,听到桓闰这么对自己没来由保证说完后,朱鹮忽然觉得自己也就不再那么紧张担心了。

  他很是顺利的,重新把心给静了下来,跟桓闰一起不再说话,就这么跟着祁德隆走往中心。

  “弟子祁德隆,已奉命将朱师弟带过来了。”

  三人才刚走进这此间颇为简陋的大殿中心里来,便就听到了祁德隆正在自己们耳边向那头的常务长老元毳如此禀告。

  “嗯,辛苦你了,祁师侄。”

  这会正坐在居中首席位置上的元毳,很是客气地和祁德隆笑说道:“你在旁边找个地方坐下吧。”

  “是。”

  躬身领命,祁德隆转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朱鹮和桓闰,声音极轻说道:“你们自己要小心应对了。”

  “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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