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走
说着,祁德隆径自走到了桓闰和薛不慧二人的中间来,躬身向对方行礼道:“长老,按理来说,我是没资格插嘴你们这外门的事情。”
“哼!”
他甩袖侧目,算是给了祁德隆一分薄面,没有再继续下手教训桓闰。
“但有句话,我觉得还是得说。”
“什么话?”
“桓师弟顽劣难驯,薛长老要代替家长惩戒教育一番,这无可厚非。”
祁德隆话语里充满了提点之意,“可他毕竟是宫主的爱徒,还望长老慎重对待为好。”
“喔,你这算是警告我吗?”
薛不慧将视线越过他,看向了桓闰。
“这可不是警告,薛长老切莫误会了。”摇头间,祁德隆笑说道:“作为晚辈,只是有义务向执事长老提醒一二,宫主的脾气...”
“多谢祁师侄提醒,老夫知道了!”在咬牙打断他这话后,薛不慧对其摆手道:“你不是说奉命过来带人的吗?”
“是。”
“可以。”
大手一挥,薛不慧这下指着朱鹮冷语言道:“你立刻带上他,给我离开这外门四合院!”
“是,感谢薛...”
“哼,我们走!”
丝毫没打算给他好脸看,薛不慧一甩袖袍,便转身朝跟随自己而来的筑基执事们,喝令道:“既然元长老已经派人过来介入到这朱鹮一事上,我等就不必再费心处理了!”
“是。”
众执事们躬身应诺,很快,一行人便就这么干脆利落的离开了现场,各自回去继续忙活手头工作。
“唉...”
眼见把薛不慧这个棘手人物给成功打发走掉,祁德隆总算是大出了口长气。
说实话,刚才对方如果完全不顾忌宫主的存在,他还真没想好该怎么继续应对下去。
“朱师弟。”转身就走到了朱鹮面前来,祁德隆对其直接一个长辑到底道:“刚刚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祁师兄!”
“祁师兄!”
朱鹮和桓闰齐齐开口惊呼,两人几乎同步跑到他跟前来托扶住对方。
“你这是。”朱鹮有些不知所措,“你这是干什么?”
“道歉。”祁德隆不顾旁人异样眼光,对其直言说道:“前面若是我思虑周全的话,理应找好个无人地方再跟你...”
“你只是帮元长老传唤我而已。”朱鹮黯然摇头,凄笑道:“祁师兄,这不是你的错,没理由向我道歉。”
“可是我给添麻烦了。”祁德隆也不做作,“对我而言,这就是失职,你不应该释怀的。”
“可不释怀又能怎样?”桓闰反而插话说道:“祁师兄,就算你刚才没那么跟薛不慧说,事后有看过阿鹮身体的人,照样会回想起来。”
祁德隆默然无言,虽然确实如桓闰所说那样,但他还是长叹一气,向朱鹮再次作辑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若是因此而让朱师弟今后饱受折磨,师兄将也难以安心修炼问道。”
“祁...”
朱鹮听到这里,忽然鼻子有些发酸,他哽咽着莫名说不出话来,忍不住垂头低低抽泣抹泪。
“阿鹮。”
看他这样无助,桓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愤怒在那翻腾冲撞着。
“唉...”
直立回腰身的祁德隆,眼见二人如此,他很是无奈长叹,在走出到众多外门弟子跟前来后。
“此间事情,已没什么可看的,尔等速速散去,各自忙活去吧!”
声音难得十分掷地有声,祁德隆扫视着围观人群,重复说道。
“是。”
“是。”
众多围观的外门弟子们,表面稀稀疏疏开口敷衍回应着祁德隆。
暗地里,却全都在内心深处冷笑静等着看朱鹮的新一轮丑剧。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一般情况下,世俗之人都会选择与自己境遇差不多的稍弱者划分等级歧视。
这和家世、能力、品相无关,是个人都需要某种优越感来满足填充自己的现状困境。
俗人也好,修士也罢,在各自的生活圈里,他们都不希望被别人比下去。
所以,朱鹮现状若是越惨,外门众弟子在工作之余就会愈发舒坦。
因为大家知道还有个比自己更悲惨的人,正在这残酷修仙界内苦苦哀鸣挣扎着。
桓闰皱眉凝视着朱鹮的那些外门同事三三两两离开现场,“到底是谁去告发阿鹮的?”
总有种感觉环绕在他心间,朱鹮的发疯,被祁德隆忽然驾临带人,似乎是联动一起同步进行。
就像是有人恶意如此针对朱鹮,桓闰暗暗想不明白,主人平时极少与同门往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桓师弟。”
“嗯?”
在被祁德隆一下呐喊回现实后,桓闰蓦然转看向他。
“我要带朱师弟回去复命。”
迎着桓闰的目光,祁德隆沉声说道:“你要跟着去么,我可以一起捎带。”
“要去。”赶忙应承下来,桓闰向他回说道:“劳烦师兄了。”
“唉,客气什么。”
祁德隆看着已经散去差不多的现场,他转对朱鹮道:“朱师弟,快把衣服穿好吧,我们这就离开。”
“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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