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

  崩!崩!崩!

  连续数十道弓弦暴响,撕裂空气,箭似流星,直接命中五步之外的箭靶红心。

  箭矢深深没入靶心,仅剩半截箭身徒留在外,嗡嗡震鸣。

  “这便是王护院的十连弩?”

  方胜走上前查探箭靶,眼神微微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确是。”

  一身劲装的王素凝得意道:“这十连弩可不比外头的寻常货色,这可是本姑娘亲手打造,弩力十足,寻常人若是一招不慎,十步之内,被这十连弩击中,非死即残。”

  “是个好东西。”

  方胜微微颔首,道了句中肯的评价。

  “那是自然,本姑娘忙活一整日,筹备材料,打磨准备,这才造出这么一件,立马就给你送来了,这件你且备着护身用,接下来两日我会再着手打造,尽量保证几个人都有得用。”

  “本姑娘打磨了两套弩箭,便与这十连弩一起交给方少爷护身之用了。”

  这位游侠的武艺稀疏,那日也是靠着机括狠厉,这才骇住了众人,站在了最后。

  眼下既然无法贴身护卫金主,自然是尽己所长。

  “那便多谢王护卫了。”

  方胜送别了王素凝,回到了自己房间,望着那桌上安静放置的十连弩,眉头微微皱着。

  神色略有迟疑。

  “这个......好像可以改改啊。”

  他起身关了门,坐在桌前忙活着,不消片刻,便将这件精密什物拆得七零八落。

  “弩身拉长一寸,起码可增强一倍力量,弩弦可改用竹丝,用柏油浸泡后的竹丝韧性极高,亦可增强弩力,还有这个机扩,若是更改一下,起码可再添五支弩箭。”

  方胜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般毒辣的眼力,就好像一个浸淫多年技艺绝高的匠师在评价小孩子过家家的木头玩具般,不知不觉已经带着高山仰止的心态。

  当王素凝将这把十连弩送到他的眼前时,他的脑海便突然冒出了这部十连弩的数十种设计方法,甚至对其威力都能判断出个大概。

  实在是这两天怪异的地方多了,方胜实在是想不过来。

  “此物的威力在于阴狠,出其不意之下,大有一锤定音之能。”

  “只可惜还是偏大了些,手里拿着这么个东西,任谁都会提防一二。”

  念及此处,方胜心头微微一动。

  “对了!”

  “我可以将此物缩小到可以藏在衣袍下,虽然威力会有衰减,可重在出其不意。”

  “我脑海中有起码八种修改方案,大可将此列为我的后手。

  “修改弩箭之事不可让第二人知道,这个方府,处处父亲的耳目,谁都不可相信。”

  “所以此事,需得隐秘。”

  把弩箭重新组装,收了起来,方胜又从一旁抽出刀,便开始认认真真地练刀。

  昨日劈斩了十数刀,双臂便酸痛难耐,可今日练刀时,方胜瞬间察觉到了身体的不同。

  连畅施展出三式,浑身不过是微微发热的程度。

  “昨天不过练过一次,就有这么大的效果?”

  “我的身体很明显强壮了很多。”

  方胜一边练习,一边感受着身体的状况。

  他能明显感受到双臂充满了使不完的力量,感官也变得无比敏锐。

  “这真的是习武获得的力量吗?”

  “最近我的身体太古怪了,似乎自从那个怪梦,我的身体便不一样了。”

  方胜微微蹙眉,脸上若有所思。

  正在他想着时,忽然听到了一个脚步声从院子门口传来。

  方胜眉头一挑,收刀入鞘,藏在床下。

  下一刻——

  “咚咚咚!”

  门响了。

  小宝的声音传了进来。

  “少爷,您在吗?”

  “怎么?有事么?”

  “桑少爷来了,现在在前院等着您哩。”

  “桑大禄?”方胜微微一愣,“他来寻我作甚?”

  “小宝不知。”

  “行了,我知道了,我换身衣服便去。”

  ......

  桑大禄是宁安县桑大户的幺子,是自小与方胜一同长大的玩伴。

  只是随着年岁越来越大,二人便渐渐少了往来。

  “桑大禄这么久没来寻我,怎么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来找我?”方胜换了身衣服,便是急匆匆往前院走去,心中也有些纳闷。

  遥遥地,他便看见个胖子在前院坐立难安,脸色很是焦急。

  胖子看着方胜,也是连忙作辑,“方兄,这时候来叨扰,实在是对不住了。”

  方胜连忙扶住桑大禄的作辑,问道:“大禄,许久未见,你怎突然有事来寻我了?”

  “此前接手家里生意,便少了往来,还望方兄见谅。”

  桑大禄满脸歉意,道:“此番前来,实在是有事叨扰。”

  “大禄有事直言无妨。”

  “是这样的,方兄可知,眼下这宁安县的困窘?”

  困窘?

  方胜眉头一皱,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大禄此言何意?”

  “方兄难道不知?”桑大禄面露讶色,旋即突然道:“眼下咱们宁安县的粮食不多了。”

  粮食不多?

  方胜微怔,旋即纳闷道:“我记得你们桑家可是把持着宁安县八成的粮铺,家大业大,何来的没粮之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