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进

　　接下来唐武便演示了一番这三招刀式。

　　第一式，开天式。

　　第二式，地覆式。

　　第三式，平山式。

　　前两招是攻击，唯有第三式是防守。

　　三招刀式也并不复杂。

　　饶是如此，唐武也是花了足足半个时辰，仔细讲解了一下这三招的发力要点。

　　“前两式是劈斩式，刀势发七分，留三分回转。”

　　“这第三式，是为防守式，此式需尽全力。”

　　“唐某曾斩杀过一个寇匪头子，天生巨力，实难应付，当初唐某便以平山式全力防守，伺机一举攻其弱点，这才将之斩于刀下。”

　　“但方少爷还需谨记，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切不可被招式局限。”

　　“好了，方少爷，这便是我要教给你的三招。”

　　“多谢唐护院。”方胜将这三招的要点深记于心，连忙抱拳道谢。

　　“无需道谢。”唐武伸手接住方胜的双手，道：“方少爷应该知道，唐某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诚惠二十两银子。”

　　方胜顿时一怔，旋即莞尔笑道：“好说好说，待会我让小宝给你便是了。”

　　唐武眼睛一亮，神神秘秘道：“方少爷，还有一事，不知你想没想过。”

　　“什么事？”

　　唐武深吸了一口气，“如你这般富贵人家，既然习武，怎可没有趁手的兵器？”

　　方胜顿时会过意来，“你是说......”

　　“不错！”

　　唐武精神一震，从背后“咻”地一下，拔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刃，“正巧唐某有这么一把趁手的。”

　　“此刀长二尺三分，出自一代名匠欧什子之手，以百锻之铁锻造而成，刀刃锋锐，刀身宽厚，四六之重，极为趁手，天武三十五年春，唐某便是只凭此刀，一举斩杀闽南一祸乱之寇首，此刀作价一百两，方少爷觉得如何？””

　　方胜微微蹙眉，他看着那柄刀刃。

　　霜刃如雪，寒光凛然。

　　看着却是一柄好刀。

　　他可是见识过唐武横立此刀，与那恶贼杀得你来我往。

　　虽然明显落得下风，可确实是护住了自己。

　　唐武是个好刀客。

　　这毋庸置疑。

　　可是......未免也太市侩了些。

　　看着唐武不以为耻的面容，方胜沉吟片刻，终是点了头。

　　“可以。”

　　“我买了。”

　　......

　　一百两是什么概念？

　　对于方胜这种富贵人家来说，不过是打赏优伶的碎银，却是普通人家好几年的用度。

　　方胜不知是什么让这位刀客如此市侩，看着后者也不像什么喜爱钱财之人。

　　但既然唐武不愿意说，方胜自然也不会主动去问。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关紧门窗，便握着刀，开始尝试练习。

　　一刀、两刀、三刀......不过是挥斩十数次，双臂便酸痛难耐。

　　“体质太弱了，若是一个体格正常的普通人，绝不至于挥斩十数次，身体便受不了了。”

　　休息中，方胜始终皱着眉头。

　　不知为何，练习挥斩时，他总有种别扭的感觉。

　　仿佛这三式不一应该如此挥斩。

　　他细细回想着方才唐武的指点，确定自己没有练错。

　　“这种招式......好像有些不大对。”

　　方胜眉头皱成了“川”字，神色有些迟疑。

　　他拿起刀，细细琢磨着。

　　不知为何，脑海隐隐浮现几道轨迹。

　　似是一道道刀痕，越来越清晰。

　　他持握刀柄，沿着那道脑海的痕迹，尝试性地挥斩而下。

　　开天式！

　　刃切虚空，霜雪闪逝。

　　风压赫赫，略有威势！

　　方胜顿时愣住了。

　　他看着手中的刀，难以想象这一刀竟是他挥出的。

　　“修改过得开天式，威力很强。”

　　“而且用得很顺手，很自然。”

　　“仿佛本该这样施展。”

　　“可是......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

　　“等等！！”

　　方胜忽然神色一动，持刀开始尝试第二式。

　　同样的别扭、不顺手。

　　脑海不可抑制地隐隐出现些许轨迹。

　　随着他的练习，那轨迹愈发清晰。

　　直至——

　　刀式猛地一变。

　　如猛虎出笼，煞气乍现。

　　风声呼啸。

　　铿锵！

　　方胜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手中的刀再也握不住，掉落在地，脆鸣不断。

　　他看着地上的刀，心中暗暗咋舌。

　　“第二式太过刚猛，我现如今的身体，最多可以挥斩出一次。”

　　“但是......这第二式同样可以改进。”

　　“这是绝对的改进。”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想起了最近自身的怪异梦境，方胜隐隐有些明悟。

　　“算了，不去想这种怪事了，当务之急，便是尽快习武，获得护身之能，以应对父亲和那恶贼。”

　　“父亲最近不知在忙些什么，都没来看过我，但越是不关心我，我越是觉得不对劲。”

　　方胜原地踱步，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夜父亲的贪婪和冷漠。

　　那种看着自己的眼神好似不是看着自己的儿子，而是在看着待宰的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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