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埋骨

 “你什么都不在乎了,让我一个人过去,我没那么蠢。”

 “来不来看你,你不来,储俪必死,你来了,真有本事的话,兴许能救下她呢,说四十分钟就是四十分钟,现在已经过去两分钟了,还剩三十八,不,三十七分钟,抓紧时间啊谢警官,对了,记得一个人来,要是我看到其他人和你一起,储俪也必死无疑。”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方审怒而拍桌:“云衿,十分有九分是做戏,他俩那关系,我真不信杨殊宁会杀储俪。”

 谢云衿扶额:“我知道有九分可能是做戏,但我们不能放过那一分的可能性。”

 沉思几秒后,谢云衿:“还是得去,现在好不容易有抓到两人的机会,不能放过。”

 “云衿,一个人可不行。”

 “那是当然,我先去周旋,你马上集结人手包围那个仓库,两个一起抓了。”

 时间紧迫,谢云衿先行出发,车开走,江暄才得到消息,他脚步急匆匆从楼上跑下来。

 谢云衿看着时间,又加了些速度,终于在40分钟内赶到杨殊宁指定的地点。

 渔光码头。

 高纯上次约她也是渔光码头,这次杨殊宁约她又是渔光码头。

 不同的是,上次是江岸边,这次是码头附近的仓库。

 仓库门虚掩着,谢云衿观察了下,然后慢慢推开仓库门。

 咯吱一声响,门开了,里面空旷,一览无余,只有角落里堆放着些集装箱。

 集装箱前方,一个蓬头垢面脸上都是伤的女子被捆绑着,见到谢云衿,她神情激动:“谢警官,他不在,救救我,快解开我,快带我出去。”

 谢云衿面无表情,余光往后扫了下,眉宇无意识地扬了扬。

 她环顾两边,确实没见着人,思忖几秒,谢云衿脚步加快朝储俪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弯下腰来似乎是要解绳子,可是下一秒,谢云衿眼神带凛,突然一记回旋踢,踢得身后那人趔趄倒地,手中扬起的尖刀也掉落地面,声响清脆。

 她轻蔑地瞥了一眼地上痛苦闷哼的杨殊宁,又转身回来,狠狠扼住储俪挥来尖刀的手腕。

 谢云衿皱一点眉手下就用一分力,储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娇弱得很,哪能承受得了谢云衿的力道,很快疼得叫出声来,手上的刀也掉落地面。谢云衿松开她的手,储俪疼得后退三步紧靠墙壁。

 “戏演得太拙劣了。”

 谢云衿将储俪掉落的那把刀子踢远,看了看她:“绳子没绑紧,脸上伤口假,还有你说的话,全都暴露了,他约我四十分钟到,不到就撕票,我来了他人出去了?你觉得我会信?”

 她又望向地上的杨殊宁:“还有你,这仓库空空旷旷,除了那几个集装箱,能躲的就这门后,你不在门后能在哪?总不能从集装箱跳出来吧,还躲后面偷袭我,真有你的。”

 谢云衿用手指抵了抵耳机:“方审,你到了没?人我制伏了,赶紧过来吧。”

 话还没讲完,杨殊宁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握紧地面尖刀,掀开旁边的铁皮箱,从里面拎出个头。

 人没死,气息奄奄鼻青脸肿的,谢云衿辨认了很久才认出:“高纯?”

 惨痛的呜咽声回应了谢云衿,确实是他。

 “你……”谢云衿感觉自己太阳穴有点疼,“你怎么在这里?”

 杨殊宁将刀架在高纯的伤痕累累的脖子上,笑得猖狂:“他这个蠢货,竟然想绑架我,想从我这里问到真相,他想报仇,还想帮你报仇,你说说好不好笑?”

 “高纯你……”谢云衿语塞。

 杨殊宁的刀尖晃了晃,指挥谢云衿:“我没杀得了你,杀他还是绰绰有余的,别动,你走一步,我就杀了他。”

 谢云衿眉心拧紧:“杨殊宁,你到底想干什么?”

 杨殊宁情绪突然激动,脸孔也狰狞起来:“我想干什么?我的妹妹被你毁了,我的事业也没了,我的人生都完了,你说我想干什么?我想要你的命!”

 谢云衿冷嗤:“你的妹妹不是被我毁的,是她自己杀了人走错了路,你的事业?你有事业吗?你得到的一切都是你抛弃职业道德换来的,你应该想过会有这一天。”

 “霍如不该死吗?”

 “或许在你们兄妹眼里,霍如的确该死,但是shā • rén 就是shā • rén ,法律就是法律,她再该死,也不是你们兄妹能审判的,”谢云衿虽然在说话,脑子里却在盘算如何救出高纯,她润了润嗓子,“杨殊宁,你以前是记者,对于这些你心里不会不明白,我知道,你只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话音还未落,身后的储俪从墙边摸了根木棒往谢云衿的头挥舞过来。

 谢云衿一边和杨殊宁周旋,一边想着救高纯,忽略了储俪的举动。

 头部挨了这结实一棒,剧痛袭来。

 谢云衿神情阴鸷,忍着痛意用手接过了储俪的第二棒,她抢过这根木棒狠戳她的胸口,接着看准时机将之往杨殊宁脸上投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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