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埋骨

 但经历这件事的,是当年的徐酒酒,那时的她,并没有这样的敏锐力,且懒得理会那么多,自然也没有多想,没等两天,徐酒酒身上遭遇巨大变故,父亲被害,她跳江求生,自顾都不暇,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早被她忘到九霄云外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份笔录提到她的名字,谢云衿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去回忆这件往事。

 “所以,你去赴了约,但从始至终没见到霍如?”江暄问。

 谢云衿点头:“嗯。”

 谢云衿闭眼缓了几秒,拿起手机继续翻看霍如失踪案的材料。

 在三个跟班之后的笔录中,还提到了几件关于霍如的事情。比如霍如提过想去北京参加唱歌比赛,比如霍如最近和两名社会人士打得火热,临关派出所的办案人员除了当时已经跳江失踪的徐酒酒没有询问外,依次调查了这些人,但都没有结果。

 霍如没有再出现过,,线索不足,案子也一直没破。

 看完侦办材料,谢云衿仿佛力气被抽走大半,她疲惫地往旁边瘫下去,靠上江暄的手臂。

 旧案未解,新案又出,并且这两起案子似乎都与她脱不开干系。

 江暄理解她的心神俱疲,另一只手的手掌轻抚上她的头顶,身体也往谢云衿的方向偏了些,好让她靠得更加踏实。

 谢云衿轻闭上眼,语调冷沉:“韩悦爱几人没说谎的话,霍如失踪,杨姝岑的反应是很有问题的。”

 她在脑中重新梳理了一遍。

 当时,徐酒酒站在门外时分明听到了仓库里面传出声音,可当她出声后,这种摩擦地面的声音随即戛然而止,随后杨姝岑突然冲出并撞击想要进去的徐酒酒,在交谈时屡次表现出慌张心虚的情绪,在徐酒酒再次想要进屋时故意起身挡在她面前。

 她全程都在阻止徐酒酒进仓库。

 似乎里面有杨姝岑不想示人的东西。

 和徐酒酒在外面听到的声音有关系吗?

 这整件事情,和杨姝岑在社交软件上给徐酒酒发的那句“对不起,但你必须要死”有直接联系吗?

 一切成谜。

 唯一破局只在杨姝岑本人身上。

 谢云衿双眸骤睁,眼中已经恢复果敢清明。

 “开车。”

 “去哪里?”

 “霍如家。”

 江暄有些意外:“不先找杨姝岑?”

 “找,但不是现在,等那具尸骨和霍如父母的亲子鉴定关系结果出来再找杨姝岑吧。”

 她狭了眼,眸色晦暗不明。

 杨姝岑她会找,还有杨殊宁,她也一直都很想会会。

 但现在不是好时候。

 江暄重重嗯声,系上安全带,车辆很快在平坦大路上疾驰起来。

 根据户籍信息上的地址,江暄开车半小时,车在霍如家门口停下。

 谢云衿摔上车门,凝视这幢双层小楼几秒,等着江暄绕过车头走到她的身边,她这才抬腿往前。

 到大门前,谢云衿摁响门铃,大概三分钟后,一位妇人开门出来,声称是霍如母亲童丽,谢云衿讲明来意后,妇人迎他们进来。

 她的情绪很激动,甚至说话音都颤抖着:“刚刚警察局那边通知我们去采集血液,我正准备出门你们就来了,警官,是不是我们如儿找到了?”

 谢云衿避开这位母亲殷切的眼神,敷衍着:“还在调查中。”

 江暄也补充:“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们的。”

 “还没找到吗?”

 “暂时没有。”

 童丽叹了一声气,眼中希望的火苗渐渐破灭,她忍不住,边走边和两人倾诉这些年来女儿失踪后的苦楚。

 “刚不见那会儿,我和我老公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我总做噩梦,梦到她说她冷得很,旁边黑得很,多少个晚上,我在梦里被惊醒……”童丽挽起鬓边头发,脸庞已经能明显看出岁月痕迹了,她继续说,“大门的锁这么多年都没换过,就怕我们家如儿回家开不了门,后来生了弟弟,对她的思念才稍微缓解些,无论怎样,只希望她不要受苦,只求她还能活着。”

 这是一个母亲最质朴的心愿。

 谢云衿心虚地抿抿唇,想说安慰的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童丽才想起正事:“警官,这次来我家是有什么事情吗?”

 “有几个关于霍如的问题想问一下您,请务必如实回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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