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手心朝上的日子不好过
人是社会性动物,情感复杂,性格多变,主观片面恐怕不足以准确的形容陆绍宽。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熟美人看来,阿宽是个大度博爱的人。
陆绍宽自己也一向以大度宽容自诩,一个宽容的人,忍ru 负重是必备的品质。
他也想跟倪狂相逢一笑泯恩仇,关键是姓倪的有让他忍ru 负重的资格吗?
或许有,但陆大导演很为男,性别才是原罪。
熟美人有些迟疑,嗫嚅道:“你不打算放过倪狂?”
“傻女,难道要我登报发声明,跟他姓倪的新仇旧恨烟消云散?他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要我发声,他以为他是边个?査先生或许有这样的份量,他姓倪的,还不够看。”
在港岛,陆绍宽就算不能跟老牌的三大院线相提并论,但也勉强算是挤进了第一梯队,缺乏的也只不过是底蕴。
邵大亨,邹闻怀或者雷觉坤会为了倪狂这样的小人物开尊口?
开玩笑还差不多。
“那我和音萌怎么办?你也说我们俩是见证人,你言而无信......”
陆绍宽扭头,试了试熟美人日渐丰硕的规模,无所谓的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言而无信?既然他喜欢当软骨头马屁精,我满足他好了。”
在内地跟北影联合摄制的这部《城南旧事》正愁怎样进行前期宣发,影评人倪狂这不就用上了。
倪大才子,给我口......吹一哈!
吹好了,以后未尝没有再合作的机会,若是吹不好,那是你自己不中用,影响我陆大导演影片的票房,我找你麻烦,很合情合理吧?
而且他就是奔着恶心倪狂去的,倪狂对内地颇有微词,让他吹内地的戏,几乎等于请他吃大餐,主菜是大便。
反正我陆大导演诚意满满,真心想与你和解,你不愿意,那是你不识抬举,别怪我发飙。
我发起彪来,连自己都怕。
把自己的想法一说,熟美人桃眼中闪过一道恍惚,尽显呆萌媚态,嗔道:“还是你坏。”
“过奖过奖,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这个世界就这样现实,若想让人不犯错,要么提高犯错需要付出的代价,要么就掌握定义对错的话语权。
不然为什么同样是竞技体育,大家都吃了药,有些人被禁赛的原因是违禁使用兴奋剂,有些人夺冠的原因是合规利用高科技?
同行是冤家,港岛的竞争同样激烈。
区别在于有些人是赢在起跑线,有些人是刻苦锻炼,后半程发力,有些人连陪跑露脸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场外加油助威,而陆绍宽是那个站在终点摇旗的裁判。
至于主席台上那些能量更大的,别瞎说,人家是赛会主办方和赞助商,那是金主爸爸。
正所谓刑不上五常,礼不下内个儿。
熟美人漫不经心的执起他的手,用银牙咬着手指甲,淡淡的烟草味让她微微皱眉,噘嘴丢下,翻身用后背对着他,嘟囔道:“虚伪。”
“这怎么能是虚伪?”他把手攀过去,心道这是男人本色,就如同那句我就蹭蹭不进去,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善意的谎言,无伤大雅的玩笑,不玩,如何笑?
只不过到了倪匡这,善意变成了恶意,一字之差何必斤斤计较?
小别胜新婚,真小人将虚伪贯彻到底。
这大概就是回家的诱惑。
有人温香满怀,自然有人如鲠在喉。
夏季高温,上了年纪的人睡眠差精神弱,胃口也不好,对于裘家这样的港岛大富豪,自然有消暑的手段,但裘德根老爷子讨厌空调运转时那种嗡嗡声,吵得人头疼。
披着深棕色的睡袍,慢悠悠的走到客厅,倒了一杯凉茶。
房门从外面被拉开,正蹑手蹑脚准备上楼的裘达昌见到老豆审视的目光,讪笑一声,规规矩矩的走过来,在沙发上落座,欠身给老豆续满凉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咖啡。
裘德根抬抬眼皮,哼道:“午夜还饮冰咖啡,年轻人精力充沛也没有这样挥霍身体的。人力有时而穷,千万别想着与天争长短,你以为自己熬夜,占了老天的便宜,等你老了,老天爷会跟你算总账。”
目光在儿子沾着口红的衣领上一扫而过,并不在意,对儿子的私人生活,他并不多加干涉,只要他不把那些不三不四,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矮脚鸡领进家门就好。
然他欣慰的是,在这种事上,儿子很有底线。
裘达昌点头称是,从善如流,重新倒了一杯凉茶,抿了一口,咂么着嘴道:“阿宽回来了。”
“你想说什么?”裘德根将锐利的目光泼洒过去,带着警告的意味,叮嘱道:“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一旦自以为是,往往会比蠢人还要愚蠢。”
拄着大腿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裘德根缓和了语气,颇有几分无奈:“当初收购丽的,阿宽的确阴了咱们一手,我知你不服气,即便是我,也有些怨念。但你仔细想想,若是换你坐到阿宽那个位置,你能把丽的经营的更好?说到底,收购丽的还是为了利益,尽管过程不可控,但结果是一样的,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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