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异地命不同
张莫鱼认真听着,忽然发现红叶也好像也算是个串女。
“新罗也很多,不过男的都会编入城防营,女的呢就嫁给这些士兵。百济的串子据说都会被阉掉,串女很难嫁人……多半只能做……做……做暗门子……”
白兰愤怒地踢掉柳司罗面前的木盆,一时间两个女人都被烫得哇哇大叫。白兰像是被烫得要哭出来一样,“你说谁是暗门子!”
柳司罗看到自己被辛苦烧的水被踢洒了一大半,自己也被烫了一把。加上之前的受得委屈,整个人已经怒到了极点,举手就是一耳光向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抽去。
响亮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营帐。
“谁着急了说得就是谁!”
张莫鱼哪看得了这架势啊,赶紧上去拉开柳司罗,“司罗!你怎么能打人呢?”
柳司罗今天受了极大的委屈和羞辱,晚上还不忘帮张莫鱼烧水换药,听这个串女满口谎话,她只不过是说了些拆穿的事实,还被对方泼了热水。
如果是别人来说她,她都服气!可偏偏是张莫鱼!他居然一点都不帮她!
“我知道!她长得像你那个相好!你站在她这边!什么哥哥妹妹!都是哄人的鬼话!”说完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悲愤,抹着眼泪就冲了出去。
张莫鱼手脚不便,想追却找鞋也找不到,急得跟猴一样。
另一边看着白兰也蹲在地上一抽一抽地哭。
“你疼不疼?”
白兰捂着半肿起的脸,不理他,一脸赌气。
张莫鱼也很是无奈,“你说你装什么逼!!装逼都装得一塌糊涂!!真是人菜瘾大!!!你也是该!我们就是新罗来的,你还装新罗的大秦人,你这不就是等着打脸么!”
白兰真是理不直气也壮,”立刻站起来,“怎么了?我就是从新罗来的!我就是新罗的大秦人!”
张莫鱼真觉得这个女人无药可救了,赶快哪来的哪去吧,他披了一件大衣就赶快出门,夜晚是这么冷,他要找柳司罗回来。不管他愿不愿意,现在她是他唯一的朋友和亲人了。
其实柳司罗吹着夜风,却不敢走很远。万一她又被当成军妓了呢?她不敢打这个赌。
夜风真是个大色鬼,从她脖子里探得深,叫她一会挡着脖子一会挡着手臂。
张莫鱼到底什么时候找她回去呢?
正想着,忽然一堆堆篝火点了起来,一队队士兵的穿梭也多了起来。
“快点收拾!”
那牛眼副将忽然又出现在她的面前。
“天亮前要是看不到你们收拾好!就再也别说自己是玄将的兵!”
柳司罗听着百曲的训话大约猜到了,是要收拾去行军。于是悄悄走到他身后与他打招呼。
“百曲将军,请问这是要收拾去哪里?”
百曲本来是个口风严谨的人,但是想到这是玄将睡了一天一夜的女人,还是回答了。
“放心,玄将从来速战速决,从落盾到这里一来一回很快的,你就在这等几天。”
“落盾不是百济的镇子吗?”柳司罗忽然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地名,种种往昔爬上心头。
“落盾遭到了册拿的偷袭,玄将要去一趟。”百曲还是把刚收到的军情给和盘托出了,其实也不算是秘密了,整个大军都在为这个军情再做调整,只是没叫他们兄妹动而已。
柳司罗又想起了今天在玄必一怀里听到的梦话。
“我们不用去吗?”
“这次是速战,还有人会在此留守的,你们不用去。”
柳司罗已经看到了脚趾夹着鞋奔出来找他的张莫鱼,忽然神情凝重地说,“可是我哥哥也想出一份力,他会处理外伤,在新罗也很会治伤的,不如把我们都带上吧!”
柳司罗看着天上的新月,好像一个钩子,现下她的心已经被今天从玄必一的梦话给钩住。
想来也是冥冥中注定,这月字加玄字,正好就是个琴弦的弦字。
伽倻琴的琴弦。
不知道她猜的是对还是不对。
她有一个预感,她是一把伽倻琴,玄必一就是她的弦,他们马上就要被绑在一起了,就在落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