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吃黑
王年皱眉把阿翠一把推倒在地,并不理睬。转头走到门口对着门外大喊,“老弟,我帮你忙把你干娘杀了,你来做这里的老大,怎么样?”
外面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量。头发散乱的阿翠捏紧了泥地的凸起,十分紧张,对方的回答决定了屋内每个人的命运。
过一会大家等到了听到那男声的回应。
“放你娘的狗屁!今天你杀了我干娘,明天你也能杀了我。这里是咱们说了算,不是你!你这种大秦人的狗腿子我早就想杀了!”
章淮听后大喜,她今夜是有人帮了。
随后张太直和张莫鱼就听到打斗声,还有女人的尖叫。
他想从窗户进去把张太直接出来,可乡下的土房子为了防盗,窗户只有一个人头那么大,而且很高,张莫鱼那个高个子也不过刚好把脑袋伸过去,他只看到两个人在刀剑相向。
不一会一个倒下,剩下一个站着的手里握着一把剑,不多的亮光照着他的雪白透亮的白发。
“爹!”张莫鱼激动得大叫。
“莫鱼!”舞动的白发也定住,认出了他的声音。
张莫鱼离开窗户,他发现这屋子是茅草的顶,又想起马厩外的梯子,立刻心生一计。
张太直拿着剑,埋伏在内室的门后,进来一个就杀一个,进来一个就杀一个,不管到底是军官还是章淮的手下,统统下了狠手。
他已经知道今夜两伙人要相争,无暇他顾,张太直凭着这把利剑和功夫,从这群混战中有极大的把握趁乱带着孩子全身而退。
最重要他今晚吃了章淮给的一只鸡腿,气力还算不错。
冲进内室的人已有三四个,都已经变成了躺在地上的尸体。
正当张太直想把一具尸体放在门口准备扳倒再进来的人时,忽然一束淡淡的光照在他手上,他抬头往光源看去。
天花板的角落里露出了一个洞。
“爹,门口都是人,你从屋顶出来,我们都在外面等你,快!”
张太直听后精神一振,他赶忙把尸体搬到床上靠在角落里,随后又劈剑杀死一个进门的冒失鬼。
张太直往床上叠了五个人,一面爬,一面用剑防着背后随时冲进来的敌人。
当他爬到一半,第六个人冲进来了。
是章淮老翁主。
“张太直!你要去哪?你不要复国了吗?”
那声音像是野兽在绝望的嘶吼。
“复你个大头鬼!”张太直一边扒着张莫鱼的手,一面用脚踢了爬到床上的章淮,正中她那颗可怜的脑袋。
可怜的章淮老翁主直接从床上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自从见了张太直,慢慢地就沉醉在张太直口述的那个荣华美梦之中,连当年百般躲避她的张太直也朦胧之间变成了她的情深义重的郎君,好像他们都只是因为纪州王朝的破灭才耽误了情缘一样。
现在这一踢,终于把她的梦给踢醒了。她本来还想跟张太直今夜一起上这张木床说说枕边话叙旧呢。
是的,他们是一起在床上。
可惜他们唯一的身体接触也就是张太直的一踢。
章淮昏过去前最后看到的,是张太直爬到屋顶后留下的下半身。
张莫鱼和张太直跑到马厩,从充满臭马粪味的稻草堆里拉起瑟瑟发抖的闻歌。
三人骑着两匹马,赶紧趁着村里一片乱斗,赶快奔逃出去。
月光下,三人往北面的方向一路跑,一路跑,来到一片树林。
可两个男人要轮流带着闻歌,也并不熟悉路,跑得不快。
到了没几里地,还是被追来的几匹壮马给赶上了,围住了去路。
“三对五,我们有机会吗?”张莫鱼一数,发现对手有五个人,五匹马。
张太直很是无语,撇撇嘴。“你又不会武功,什么三对五,是一对五!”说罢又再次抽出了红宝石佩剑,然后操控着马头上前,做御敌状。
“我听到了干娘叫你张太直,你就是被朝廷通缉的那个要犯是不是?”
张莫鱼和张太直都认出了声音,这个带头的人就是刚刚赶来救章淮的义子阿孝。
“是又怎么样?”张太直扬着剑,仍是不松懈,剑在月光下好像一道雪痕。
阿孝摸摸马头,笑道,“不怎么样,你们跟我回去,要复国,还是少不了你们。”
张太直仰天长笑了好一阵,“你真以为还能复国?”
那年轻人面色却不改,“不管能不能复国,你要跟我回去。”
张太直冷笑一声,“既然出来,哪还有回去的道理。”
阿孝深吸一口气,“你要是不肯帮我复国,那我也只能做一个马匪,既然是匪,就是为了钱和女人,你的人头我拿去交给官差换钱,你的养女我要留着做老婆。这两条路你自己选吧。”
张太直忽然松开马的缰绳,改为一手握着剑,另一只手放在了剑柄末端。
忽然张太直手里射出一道寒光,剑尖飞插入一只在他侧面的一个马匪喉咙里。
张莫鱼有些着急,就这么一把剑,飞出去了,那不就束手就擒了吗?
没想到张太直忽然在空中像是拉着什么无形的绳子一样,这剑又回到了张太直的手中!
那个马匪却应声从马背上掉了下去。
“现在是一对四了。”张太直又把目光放在了阿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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