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跃:你是妖物吗?

    “咦,啊……”封跃会吃惊,并不是因为有人从背后向他搭话,而是因为他发现站在眼前的这名女孩相当眼熟。

    “难不成你是……彼岸会的圣女?”封跃怀疑起自己的眼睛,但眼前的少女无疑就是前几天在山庙前见到的人,只是少女身上并未散发出当时的那种神秘气息。此时她看起来就和一般小孩没有什么两样。只见对方歪着头看着封跃好一会儿。

    “你是来见你母亲的吗?”她问得单刀直入。但这种犀利的问题并非出于狡猾,而是来自稚气的天真。她深邃的眼眸直视封跃,这种像是连人的内心深处都要看透的眼神,让封跃皮肤上产生一种像是电流刺激的麻刺感。这跟和妖物对峙时的感觉很像,但现在的感觉又像笼罩着一层云雾,显得朦朦胧胧,让封跃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她。

    封跃犹豫了一会儿,决定简洁地切入正题:    “我想见赵庭,有话想跟他说。你可以带我去见他吗?”女孩歪着头看着封跃一会儿。

    “好啊。”她答应得很干脆,但随即伸出小手,说出令封跃意想不到的话,“你先陪我玩。”    现在的她流露出来的,是她这个年纪的小孩该有的表情神态,与封跃第一次见到她时那种成熟的印象不一样。对方身上穿着收过肩的振袖,每次她一有动作,袖子就跟着摆荡。

    封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央求他的女孩,比起这种反应,还不如以反抗的态度拒绝带他去见赵庭还比较好应付。

    “不行吗?你不陪我玩?”看到小女孩拉着自己的衣角,落寞地垂头丧气,封跃实在无法冷淡拒绝。

    “好吧,不过等我们玩完,你会带我去见他吗?”

    “嗯,那边有个小小的秋千,跟我来。”

    封跃被女孩拉着走在街道上。小女孩甜美的面容十分抢眼,路过的人们都对他们投以善意的眼神。或许路人之中也有彼岸会的人,有些人还双手合十向她朝拜。女孩丝毫不在意周遭的情形,踩着小跳步朝目的地直线迈进。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地点,这里只有两个老旧的秋千,就显得非常寂寥。

    “我们来比赛荡秋千,看谁荡得高。”女孩不等封跃回答,一坐到秋千上就荡了起来。

    “这样就好吗?”

    “嗯。以前我看到的时候,大家都是这样玩的。”女孩开开心心地一直催他快点,封跃只好坐上旁边的秋千,开始荡了起来。但由于两人体格有着明显差异,封跃的秋千立刻荡得比她要高。

    “啊,你好厉害。”女孩羡慕地看着封跃一会儿,立刻想从还在荡的秋千上站起,因而失去平衡。

    “等一下,这样很危险。”封跃来不及提醒,只见女孩就在秋千荡到最高的角度时一脚踩空,身体被抛到空中。

    封跃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惊险地接住了她小小的身体。

    “呜!”虽说还只是个小丫头,但分量还是不轻,封跃觉得这一撞让他内脏都几乎要吐出来了。

    女孩瞪大眼睛,但立刻手脚乱动,笑了起来。    “好棒喔,好好玩!”接着若无其事地站起。    看到小女孩天真无邪的开心模样,封跃实在说不出别玩了。女孩坐在秋千上,封跃站着摆荡。她什么都不用做,秋千也会荡得越来越高,让她非常开怀。她的笑声让封跃觉得十分舒畅,嘴角自然而然露出笑容。

    视野从地面移到远处的天空,上一次自己玩得这么开心,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无数回忆来来去去,让封跃觉得心口纠结。母亲在世时,他还会跟附近的朋友一起玩耍,但现在封跃所过的生活之中,已经找不到半点这样的童趣。    “你怎么了?”不知不觉间秋千停了下来,封跃只顾着仰望天空,让小女孩担心地问起。    “啊,对不起,我在发呆。对了,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嗯,要问什么?”

    “你是妖物吗?”

    “嗯,是啊。”女孩承认得这么干脆,让封跃吓了一跳。

    “你为什么帮赵庭?”

    “因为他把我从可怕的地方救出来。人类的世界待起来比较自在。”意料之外的回答让封跃愣住。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是妖物?”女孩天真地反问完,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难道我的妖气外泄了?”她露出快哭出来的表情,突然冲了出去,她说变就变,让封跃起初反应不过来,但随即追了上去。

    看她那么害怕,事情肯定不寻常。

    看得到女孩跑走背影渐渐远去,彼岸会总部就在那个方向。

    封跃赶紧追去,没跑多久就追上了,因为女孩跑到一半就停下了脚步。一名男子站在她身前。

    “赵庭……”    封跃以干涩的嗓音,喃喃念出这个人的名字。

    “不可以擅自在外面走动啊。万一阿烛的气味外露出去,那该怎么办才好?”赵庭以柔和的声调斥责女孩。

    “对不起。”这个名叫阿烛的女孩脸上的表情中少了笑容,渐渐转变为封跃第一次见到时那种早熟的神情。

    “算了,没关系,你还是个孩子,有时候难免想尽情玩个痛快。至于你呢……”赵庭以打量的眼神盯着封跃。他的眼神很冰冷,封跃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住一般,下意识戒备起来。    阿烛想说话,但赵庭抢先说出来的话夺走了她发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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