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阴锁(二)
在现代邬流儿一旦遇到这类鬼怪,向来都是除之而后快,从没想过把它束缚在笼子里用来让弟子们学习。
天师府倒是个挺能培养学生的好地方。
邬流儿陆陆续续地又看了几只鬼怪和邪祟,挨个将它们的名字写下:长舌鬼,发妖,田螺昧,独脚魑……总共记下了34只邪祟鬼怪的名号。
当她把记下来的名单交到考核天师处时,那天师惊得下巴都合不拢。
“这……田螺昧和窦形鬼咱们可没有一个弟子认出来啊!”
别说弟子了,这两个鬼怪天生瘴气浓厚,大天师李岷山都很难判断出它们的形态身份。
邬流儿看这地下一层的考核天师同时叫来好几位教习的天师,猜测这大概率是要耽误她一会儿时间。
于是她悠哉游哉地又在附近转悠了会儿。
走到最开始见到的那只鬼蛙人笼子前,邬流儿忽然发现了一丝异样。
这只鬼蛙人方才明明总爱伸出黏答答的舌头,还想舔她来着。
然而此时,它却痛苦的张大嘴巴,似乎想鸣叫,却怎么也叫不出声。那根长长的黏糊糊的舌头,已经硬生生被拔掉了。
邬流儿一阵毛骨悚然。
这周围除了同来考核的低阶弟子,应该没有人会对这么一只没有灵智的东西下狠手吧?
更何况它现在并不会伤人。
一直到她拿着全部正确的考核单走到天师阁三层的负重场,她都心有余悸。
负重场内的人并不少。
很多低阶弟子来考核都是先从体能和技能考核下手。辨析对于他们只能看到一团团瘴气的人来说,实在难得离谱。
负重场四面是丹朱色的弧形圆壁,上挂一柄柄大小、重量不一的铁砣。
考核方式是运用自身的灵力,将不同重量级的铁砣运起,负重疾行一刻钟。
第三层的考核天师替她计时。
邬流儿挑着挂在墙面上的铁砣。
轻一些的固然好过关,但分数也会相对较低。
她先是选了倒数第三个三千两重的铁砣。
还没等她运功,就有人先行一步将她选中的铁砣抢走。
那弟子身材精瘦,像营养不足的模样。他冷哼一声:“你这怪胎,还是躲在师兄师姐身后哭鼻子吧。”
邬流儿也不恼,索性走到倒数第二个五千两重的铁砣面前,从体内运行起法力,将它从墙上操.控着移动在顶上。
一旁一个壮硕的低阶弟子见状,觉得自己有被邬流儿羞辱到,果断选了最后一个铁砣。
邬流儿善意相劝:“大兄弟,别逞强。”
“呸,咸吃萝卜淡操心。”那弟子啐了一口,在体内运功,将那八千两重的秤砣运起来。
还没多久,那弟子便额冒青筋,撑也撑不住。
邬流儿一边负重疾行,在场内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残影,一边摇摇头感叹,天底下果然还是傻孩子比较多。
她疾行完一刻钟后,只微微喘了口粗气,调整了片刻呼吸才渐渐平复下来。
分数如她所料,十分的高。
邬流儿对此十分满意。
就在她拿着两张已经完成的考核单准备上第四层时,一声惨叫骤然在负重场内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最初和邬流儿争抢倒数第三个铁砣的那名精瘦弟子,被那颗三千两重的铁砣死死压住腿脚。
看那铁砣和地面的贴合程度,他的一双腿怕是不保了。
邬流儿在心底暗暗腹诽了句“罪有应得”。
然而一股莫名其妙的蹊跷感却在她的心底一点点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