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阴锁(三)

    邬流儿见一名考核天师去挪动那块三千两的铁砣,怎么弄都弄不动。

    其余弟子齐齐发力,也死活救不了这被压在下面的精瘦弟子。

    她定睛看向那块铁砣。

    一阵幽微的暗红色光芒包裹在纯黑的铁身之上,忽闪忽烁,隐隐散发着黝黑的瘴气。

    是邪祟?

    那片红光在察觉到邬流儿的注视后,悄无声息地消散,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众人原本正在发力挪动铁砣,重量忽然间从大山变作鸿毛,将所有发力的弟子齐齐震开,摔落在负重场的地面上。哀嚎声在耳边海浪似的一重接一重。

    那名弟子的双.腿已经全被压碎,不能再行走。

    邬流儿看着这一幕,胸腔里砰砰打起了鼓。

    她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出负重场,朝天师阁第四层走去。

    第四层对垒场,用于技能考核。

    这片场地十分开阔,近似于古罗马的斗兽场。

    邬流儿将自己的名字报上后,便坐在一旁的圆垫上,等着考核天师的分组。

    同她一道坐下的,还有几名低阶弟子。他们大多都在热身,回忆学到的擒拿术和捉鬼术技法。

    打架的手法,邬流儿自认为没什么大问题。

    毕竟她在现代生活的时候,不管人还是鬼她都打过。在这对垒场里面要是真打起来,这些低阶弟子们她直接一拳一个。

    老牛逼了。

    其余弟子见她气定神闲地坐在圆垫上走神,时不时像看菜板上的鱼一样看着他们,个个都脊背发凉。

    这怪胎……可是连二师姐都杀啊。

    分组名单很快发了下来。

    邬流儿被分在序号为四的五人小组。

    考核天师招呼大家聚在一块,“都把自己的号码报出来。”

    邬流儿下意识举起了四个手指,高喊道:“四。”

    所有弟子都侧过身来看她一眼。

    邬流儿迷茫,有什么问题吗?

    她抬头,看向所有弟子头上莹蓝色光泽聚成的数字,从一到六的都有。

    只有她一个人简单粗暴举手指还说话。

    邬流儿尴尬,在头顶聚气写了个四。

    她不懂,何必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浪费灵力。

    相同序号的弟子们聚在一起,邬流儿左右看了看,总算找到一个同样顶着“四”的姑娘。

    她快步跑过去,拍了拍那姑娘的肩。

    那姑娘回过头来同她对视一眼,一瞬间便像是见鬼了一般“啊——”了一声,倒退好几步。

    邬流儿认出来,这就是给她送内务司补贴的那个小姑娘。

    同组的还有两名男弟子,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那两个男弟子一胖一瘦,是对兄弟,分别叫大壮和二猴。

    而那个同样穿着白袍蓝边服饰的女子蒙着块暗黑色的纱巾,看不清脸。就这么平看过去,除了身材好以外什么也看不出来。

    邬流儿看了眼那蒙纱女子挺翘的胸部。

    恍惚间想起来昨晚摸到漂亮姐姐的大馒头时,那阵软乎乎的触感。

    察觉到邬流儿的视线,蒙纱女子朝她微微颔首,权当打了个招呼。

    那怯生生的小姑娘站在邬流儿旁边,两.腿不自觉打着颤。

    “我……我叫田恬。”她咽了口唾沫,看起来像要被吓哭了。

    邬流儿丝毫不觉得自己可怕。

    单打独斗久了,这是头一次同自己的组员们合作。她甚至觉得自己能跟这群弟子们一拍即合。

    她兴奋得左右张望,脑袋后面长长的披肩发尾摇动着,颇有灵气。

    “怎么考啊?”大壮挺着胖胖的肚子问。

    “五人一组,分、分为六组,哪一组能捉住一会儿出来的邪祟,哪一组通关……”田恬解释道。

    邬流儿看她的眼神不由得亮了亮。

    “你知道的好多啊?”

    田恬被夸了,面上有些羞红。然而意识到夸她的是怪胎邬流儿,她又是一阵惊恐地后退了两步。

    那蒙纱女子静静看着,一声不吭。

    等到对垒场正中心的铜钟被敲响五声,六个组分别选好地点分别站位,静静等着那面扣了锁的石墙缓缓敞开。

    石墙的锁链垮下,落在地面时发出一声巨响,激起大片灰尘。

    所有人的脚下都仿佛震颤起来。

    只见一团稠黑得既像瘴气又想黏液的邪祟,一步步从漆黑无光的石洞中出来。

    它的身上捆有金色的丝线,是天师约束它行动的法宝。

    毕竟对垒场内全是低阶弟子,若一个不小心,极有可能出现大片死伤。

    往年就有邪祟挣脱金丝线,将在场的低阶弟子杀掉一半的情况。

    田恬看着这团恶心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俯下身子一阵干呕。

    她抬起头,擦了擦嘴,晃眼间看到旁边站着的邬流儿。

    这少女模样清丽,一双桃花眼专注地看着那团邪祟。若不是杀二师姐的传闻在身,加上她又是个怪胎……旁人或许真不会觉得她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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