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长久的静默。
顾晚晚扑哧一笑,想到小时候她贪玩爬上了言府的矮墙。言子楚张开双臂站在矮墙之下,对她如是说。
故人未改旧性情。
“谢谢言二哥。”
...
夜已渐深,言子楚乘马车经软水巷回言府。
府中廊上一盏又一盏的雕玉白兔四角宫灯温暖柔软。冷风在廊上打了个旋儿,红穗子被裹挟的飘摇。
薇薇只道是她乏了,先回去睡了。
前来摄政王府赴宴的宾客竞相归去,府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王爷召见。”两个尖声尖气的婢子行至顾晚晚身前,不由分说的将她夹住了。往沉月轩的方向前去。
---顾晚晚跪在沉月轩的时候,玉穗似水蛇缠在陆明琛身上。
明晃晃的灯光照的顾晚晚眼睛干涩涩的难受,眼前的男女更是扎眼。
“王爷,这次您可不能对她心慈手软了。午后,奴特意为您熬了银耳红枣汤,她特意挡在门前不让奴进去。说是怕扰了您,实际上不知道动了什么歪心眼儿呢。王府奴仆,私会外男,这是死罪。”玉穗娇滴滴的声音说个没完。
玉穗还不肯放过顾晚晚,摆弄这腰肢,又在陆明琛的身上蹭了蹭:“王爷,您可不能轻饶这狐媚子了。仗着自己有几分姿容,做出不知廉耻之事来。真是丢人。”
陆明琛示意让玉穗闭嘴。
这女人似蜜蜂一般,嗡嗡嗡的没完没了,扰人至极。
他看向顾晚晚,见顾晚晚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神情,只字未言。竟一句辩解的话也没有。又想起府中分散各处的青巡卫的禀报,不由怒从心气。
“你可知,府中规矩,家奴私会外男,是死罪。”
声音仿若雨前的声声闷雷,一旦发作,就是雷霆之势。
不仅是私会外男,言子楚不知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对顾晚晚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陆明琛冷笑,他应当是该好好关照关照刑部和大理寺了。
玉穗在一旁幸灾乐祸,抱陆明琛抱得更紧了一些。
“求王爷赐奴死罪。”顾晚晚朝陆明琛一拜。
死可比活着简单多了,谁又能否认这一点呢。
陆明琛眼神阴戮,眸光从未有一刻如同现在晦暗。他撇开玉穗,转动车轮来到顾晚晚的前面。
打量良久,终是一笑:“你竟会求死。很好。不过在你死去之前,本王会让你的亲人爱人,一个一个的死在你的面前。让你体会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是用的右手碰了你的头罢?”陆明琛笑着问。
———随即的言语足以让所有人胆寒。
“那便砍了罢。”
青巡司的雷厉风行,顾晚晚是见识过的。她知道,陆明琛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说砍言子楚的右手,下一秒说不定就会派青巡卫直奔言府。
顾晚晚一瞬慌了神,伸手扯住陆明琛的衣摆:“陆明琛,你无耻。”
闻之,陆明琛朗然一笑:“那又如何?小檀,你不怕死。可你总不能让他们因你而死罢。本王说的出,做得到。”
玉穗怔住了。
陆明琛是在和一个家奴谈条件。
而且,陆明琛似乎对这个女人有出乎寻常的耐心。她几乎要坐不住,但是她不能轻举妄动,绝对不能。她好不容易与陆明琛的关系稍稍缓和一些。
不能鲁莽行事了。
青墨是个见机行事的人,见此状,忙驱退了所有的人,包括玉穗。自己也抽身离开,关上了沉月轩的门。
“你只是恨我,何苦要迁怒无辜之人。”顾晚晚沉声。
她欠陆明琛一双腿,她愿意以命相抵。可绝不是让无辜之人,因她送命。
陆明琛愈来愈近,伸手扼住顾晚晚的脖子,瞬间一道红痕就出现在脖子上:“在本王这里,从来没有无辜之人。顾晚晚,还未找到顾南绣,你愿意去死吗?”
顾晚晚微微挣扎,陆明琛说中了她的心事。她还有放不下的,就是顾南绣的失踪。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大活人,怎会就消失在了云顶山呢。她眉心微蹙,陆明琛手段神通,应是早知顾南绣的去向。
“或者,你和本王做一场交易。”陆明琛似笑非笑。
黑夜蒙蒙,却起了风,吹得树叶呼呼作响。敲打着门窗的声音清晰可闻。顾晚晚一动不动,也没有答陆明琛的话。眉睫稍稍颤动,落在头发丝里的雪花融化了,好似淋了一场小雨。眼神如水,眸色沉沉。
“你如今,只有一双美人眸,一身似雪的肌肤还能让本王看得起。顾二小姐,你是个聪明人。”
“倘若顾二小姐愿意屈尊降贵,做个妾室。”陆明琛的话没有说完。
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
这是书中教的道理。
在大昭,正妻和妾室云泥之别。普通人家的妾室和婢女无异。
顾晚晚依旧不为所动,气定神闲的样子让陆明琛心中的怒意又增了两分。他表面上依旧不生波澜,心中却若激浪拍岸般汹涌。
她对所有人温柔,对他却永远是这幅冷若冰霜的模样。一味的顺服,让陆明琛更加想要狠狠的惩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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