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池幻城篇熟悉的人影

  看着她这模样,我也是无可奈何,只剩下几声叹息。

  这店不大,客人又多,没想到厨师傅动作不慢。没一会儿要的菜和米就上来了,花妹把刚才擦好的筷子擩给我,自己则抓过一双筷子开吃了。

  有时候我真猜不透这丫头。看着已经被她擦得干干净净的筷子,还有那充满孩子气的吃相,我只得笑叹一声,伸手把粘在她嘴角的米粒给抹掉,随后陪着吃起来。

  “我说花妹,回头哥哥也想个方子帮你治疗一下吧?”咽下一口饭菜,我对花妹说。

  “治疗什么?初一哥,你没看我身体倍儿棒,需要治疗什么?”花妹边说边往嘴里扒饭,那模样好似十几天没吃了一样。

  听她问了,我才放下碗筷,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找服药,治治你这鼻子无味的毛病啊!”说着在她鼻头一点,笑了。

  实际上这些年里我已经发现了,花妹似乎是有“鼻聋”的毛病。按现代的说法就是嗅觉不灵敏,对任何味道都不易产生刺激。

  就比如现在,我们坐在旱厕这么近呛得我难以下咽,再看这丫头,狼吞虎咽胡吃海塞,完全就像没事人一样。这是鼻聋最明显的特征。

  听这话花妹狠狠吸了吸鼻子,表示没闻到什么味道,于是又不管不顾地低头吃喝起来。

  我哈哈一笑,无奈地摇摇头,举起杯子里的茶水边喝边看屋内。

  在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走了不少,现在连带我们还剩下五桌。而就是这不经意间的回头,我竟如触电一样,浑身麻在了当场。

  就见斜对角的墙角处有一桌,正有三人对坐而谈。两人面对我这边看得清楚,却根本不认识,但让我吃惊的却是背对的那人。即便离了这么远,那人动作又不大,却还是让我看出了端倪。

  “嘿,大哥!嘿,初一哥!”花妹可能发现不对,便叫了我几声。

  被她惊扰,我就感觉浑身一震如梦方醒。看着那红扑扑的小脸蛋,应付性地问有什么事。

  花妹歪着脑袋看我,可手里还端着碗不松:“初一哥,你怎么了,不舒服么?好端端的发什么愣,赶紧吃啊!你看,这菜都要凉了。”说着为我夹了一块鸡肉。

  “哦,好的,好的。”我还是应付着她,虽然低头在吃,可头微微侧向一边,用眼角尽可能去偷看那人。

  这是谁呢?为什么背影如此熟悉,却死活想不起来。

  边想边吃,到嘴的美食也变得无味如同嚼蜡。

  不知又过了多少时间,就听背后那桌人喊来服务员支付饭钱。而我则一愣,马上想到个借口对花妹耳语几句。花妹听了很开心并连连点头,于是我也跟在后面结了账。

  等那一桌人离开后,我又叮嘱花妹一遍,这才在柜台上拿了一份报纸,挑帘跟出了饭馆。

  果然,他们边走边聊动作很慢,这才走出了不到百十米的距离。于是我看准方向,悄悄在后面跟着,表面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手拿报纸嘟嘟囔囔脚下打晃装作喝醉的模样。

  就这样,我距离三人始终保持百十米的距离,一路走来直到过一个拐弯竟发现另外两人不见了。

  为怕被对方发现,我刻意拉开距离,却没想到丢失了两个目标。

  不过还好,前面才是正主,只要弄清他是谁就行另外两人根本就不算事儿。

  又跟了一路,几乎来到镇子的末端,再往前走除了几个矮房和仓房可什么都没了。但见那人还在继续漫步,低着头,双手插兜似乎根本没打算停下来的意思。

  而我躲在一个鲜货点门口的立柱后却不敢再跟了。因为继续往前,就是一个断头空地,三三两两的房子都熄了灯,这里连多余的人毛都没有,只剩末端一个忽明忽暗的路灯打着闪。

  难道这人就住在儿?还是说他发现我了,这是要引着我自投罗网?

  想到这,我心里多少有些紧张甚至开始不停去看身后,怀疑另外两人是不是在暗处监视着,别被他们包了饺子才好。

  与此同时,那人终于站住了,忽然扯开嗓子来了一句:“好啦,出来吧,你跟了这么久不累么?这里没什么人,咱们也好说话。”

  闻言我心里激灵一下,又赶上一阵冷风吹过,竟然不住把脖子往衣服里紧着缩了缩。

  我从那口音中听出了什么,才被吓了一跳。

  看着那人,我默默攥紧了拳头,瞪着那熟悉的背影就要冲出去拼命。

  谁知这时候竟然听到有人哈哈两声,竟从一个仓房和矮房之间的夹缝中走了出来,只听他说:“你小子倒是机灵啊!怎么样,事情办好了,是不是可以回去复命了?我敬重的周领导。”

  那人也是一笑回过头来,借助昏暗的灯光,我看得再清楚不过,是周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