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池幻城篇熟悉的人影

  “对,对啊婶子,这点你不用担心。嗯,这样吧,我先带着她,毕竟一时半会儿甩不掉,更不能任由她胡来。对,对,我尽可能想办法劝她回去。嗯,好的,好的。好,就这样吧,你和大叔都注意身体。嗯,再见。”

  挂了电话,服务员小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要出来打工妹妹非跟着?嗨,我当年出来,家里的弟弟也这样,哭鸡尿猴的闹了两天最后用糖块才算收拾了。就是孩子,慢慢来。”说着一挑下巴,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

  对于这我也哭笑不得,只能礼貌性地笑了笑,之后又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房间。

  ……

  “你赶紧睡吧!”我催促着说。

  “那你睡哪儿?”

  一指对面的硬板、麻料沙发,这是我现在唯一的选择。

  “啥?不给饭吃啊?一路过来你和宝哥吃了东西,我可啥也没吃呢!”花妹不依到。

  心里感觉好气又好笑,我问:“那怎么着,你还要吃大餐不成?刚才谁说钱少要省着点用的?”

  闻言一愣,眼珠滴溜溜乱转,最后一鼓腮帮:“我不管,小花饿了,要吃大米饭,要吃猪肉炖粉条子!我饿了!”

  好么,把过年的硬菜都点了,这丫头是不想学好了。

  可这里人生地不熟哪儿找吃饭的地儿呢?没办法,我只得安抚花妹,再次下楼找到服务员询问现在还有没有吃的。

  谁知得到的答案让人失望。原来旅馆是有厨师傅,只不过人家今天家里有事早走了,连灶都封了,吃什么?

  “那咱们上街看看呗”不知什么时候花妹下来了,就接了这么一句。不等我回答,她又看着服务员问,“姐姐,咱们在哪儿能找到小馆子?”

  果然,女性与女性远比男性与男性更容易打通关系。就这一来一往几句话,花妹和服务员就混熟了,两人叽叽喳喳没完,就差人家领着我们去找吃饭的地儿了。

  这趟探讨耗费时常二十分钟,等花妹道谢后要离开,我却一惊忙追问房门锁没锁,钥匙呢等问题。

  谁知花妹回头一撇嘴,把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竟然很嫌弃地说:“傻大哥,这时候你才想起问啊?猪肉炖粉条子都吃了半碗啦!你呀,还是见世面太少,跟在后面好好看着吧。”说完,就像个教书先生,双手背后一步三摇地晃了出去。

  这些言词和举动真把服务员逗得哈哈直笑,而我却闹了大红脸,只能快步跟了上去。唉,丫头丫头脾气牛扭,一不顺心让你难受!

  确实,因为这些年我始终害怕遇上吞眚门的人,几次有机会出来到镇上的机会全放弃了。

  而花妹则不同,在我来之前她就经常跟着她爹出去跑,用一些珍贵的山草药换钱换物。虽然每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她确实比我更熟悉这里。

  “就在前面!嘿嘿,每次过来爹也不让乱花钱,我只知道几个小商店,根本没来馆子里吃过。太好了,终于可以换换口味啦!”一边叫嚷着,花妹一边扭头招呼我,自己则不停下脚步撞着门帘就进。

  谁知那皮面厚门帘内正有人要出来,花妹速度飞快又加上扭头,正好与那人撞了个满怀。

  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又因为在村子里营养不全,要比镇子里的孩子瘦了不少。

  这一下撞得花妹一声惊叫,倒翻出去。而我紧赶慢赶还是晚了半拍,硬是让丫头摔在了地上。

  见到这我十分懊恼,抢步上前把孩子扶起,一边安慰一边拍打身上的浮土并检查情况。

  与此同时,帘子里的人出来了,嘴里却问:“谁啊?冒冒失失,不长眼吗?”这话说得生硬,一点礼貌和风度都没有。

  虽然这里镇子不大,但目前遇到的人都很友好。就算在村里,也没有这类愣头青。花妹也有不对,但劈头盖脸就说难听话可是不好,我怎能惯着?

  于是怒从心头起,安置住花妹就要上去理论。

  可不等我迈步,就被一只小手给抓牢了。回头看到花妹正用微笑对我:“初一哥,是小花的不对,人家说说没啥。走吧,赶紧进去,我的肚子直叫唤呢!”边说,便拖拽着我向门内走去。

  而就在我俩错身那一刻,我深深地记住了他。一个目带斜视的中年汉子!

  ……

  “呦,两位是么?”服务员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

  呵!您还别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这不大的馆子里竟然人满为患。不少人喝酒聊天,划拳行令正吃得热火朝天。

  放眼望去,在柜台边角靠近内间有个小桌还空着,不过上面临时堆放了杂物。

  现在见实在没地方落脚,服务员赶紧收拾了小桌,这才安排我们坐下并送上点菜纸和笔。

  等我一坐下,就觉一股股怪味冲脑。伸头往后看了看,好家伙,怪不得这里没人坐呢。柜台后面往里间走不远就是旱厕,虽然是冬天,但这味道在温暖的室内那是格外窜鼻啊,弄得我忍不住都想干呕。

  谁知花妹却不管不顾,拉着服务员问点菜纸上是什么菜。

  那时候没有菜单更没有图片,镇子里用的都是粗糙的点菜纸,上面写了主材供人勾选。

  而花妹可不客气,问过内容后就点了三道菜,就这嘴里还不停埋怨,这个点儿竟然没了猪肉炖粉条子。边说边用自己衣袖去擦筷子,哈喇子竟然都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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