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池幻城篇离别

  看看车尾这一大堆行李,上面还盖着帆布。好家伙,花妹娘这是把家都搬空了么?

  知道的我是出远门,不知道的还以为逃难呢!唉,这就是亲不亲事儿上分,厚不厚你掂量着看。

  想着,回忆着这两年发生的一切,人靠在这大堆行李上,嘴角微微上扬。是啊,这就家的味道,真好。

  一路无话,我们紧赶慢赶从一大早出发到天色擦黑才进了镇里,这有通向外面的长途车,每天一趟天亮出发。看来还要再住一晚才行了。

  现在天色正暗,二大妈的儿子也不能回去了,我就招呼他一起找个旅馆住下。

  可他却拒绝了,原来这里有自己的同学,已经说好了去家里待一宿,两人还可以热闹热闹。

  一看人家计划已定我也不好强求,两人互道保重就打算分开。而走之前我还是要筛检装备,不可能把这如小山一样行李全带走的。看看这数量,恐怕雇车运都麻烦。

  可就在我掀开防水帆布那一刹那,一个人影跳出并大喊一声。不止是我俩,就连来往过道的行人都被吓了一跳。

  等我缓过劲儿去看那人。嘿,竟然是花妹!这丫头果然狡猾,竟然偷偷藏在车上,该不会有了主意,这是要……

  “哼!初一哥,你别想丢下我!”果然,这丫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跟着啊!这可麻烦的紧。

  于是我看看二大妈家的儿子,他也冲我瘪嘴,表示没有任何办法。

  “哎呀小花,你跟来干嘛?这不是让大叔和婶子担心么?快,快跟着你宝哥的大车回去,别添乱啦!”我无奈地劝到。

  “哼,你休想!”果然,没有用处。

  就这样,我们在这空旷的广场,嗖嗖的冷风中争执了许久,最终把二大妈的儿子都冻坏了,却始终没办法解决。

  花妹很固执,不管我怎么说,仍在行李中找到了自己的东西,往肩膀上一扛,拉着我去找旅店,同时又说:“宝哥,剩下的东西麻烦帮着带回家吧,我妈弄的太多了。另外帮我和家里说一声,小花跟着初一哥很安全,让他们不用担心。哼,有我监视着,他就别想一走了之!”

  这下好,事情被她定了。二大妈的儿子闻言正求之不得,赶紧寒暄两句驾车告辞,腿都快冻木了。

  我这边还来不及招呼,人和车已经跑了没影。这咋办?

  看着志得意满的花妹,我真是想生气都没地方生去。没办法,只好气鼓鼓地找了旅店准备安置。而花妹这时候很听话,就跟在后面一句话不说,但那小样子满是胜利的喜悦。

  “小哥,你带着妹妹开个双床的房间好吧?”前台服务员问。

  “好的。”我正要掏钱,却被花妹拦住了。

  我俩都觉得奇怪,同时看着这鬼灵精,谁知花妹冲我来了一句:“哥,这钱可不多怎么能浪费?”于是她笑眯眯地看着服务员,说:“姐姐,我们要单间单床就行,那个三十的。”

  我还来不及讲话,她就抢着手里的钱擩给了对方并催促着办手续。

  一切妥当,我们跟着服务员来到了三楼中间的单人间。在关门前,我甚至看到了服务员在偷笑。

  是啊,我一个大小伙子被个十岁的丫头制得服服帖帖,到哪儿不会招笑啊!

  无奈关好房门,看花妹已经跳上床拿它当了玩具开始蹦跳个没完。而我感觉一阵气恼,过去把人拽下按在床边,自己则气哼哼地搬椅子坐在对面,就像昨天晚上那样。

  可这次,花妹嬉皮笑脸地看着我,完全没有了昨天那种失望和气愤,因为这些情绪都传给了我,完完全全的。

  “丫头,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这次出去不是玩,是有正事,很重要的正事你明白么?”我差点对着花妹吼了出来,但火到紧要关头硬生生被压了下来。这些年跟着花妹,我这脾气明显变好了不少。

  “哼,咱们不是拉过勾不准叫我丫头么?初一哥,你还当我是小孩子啊!”我还没生气,她竟然嘟起嘴开始埋怨起来。嘿,真是先发制人,让敌人无路好走啊。行嘞,厉害!

  无奈,我只好做了几次深呼吸,又装出一副笑脸问道:“那,这位小花妹妹你究竟什么打算呢?不行明天我再跑一趟把你送回家?”想到这,我就感觉有些气闷。

  可惜,这家伙不好对付,伸手一拍床边的行李,笑着说:“我要和你一起出去闯闯见见世面!”

  “你……”顿时心里如热水泼了脚面,只剩跺脚甩手的份儿了。

  花妹却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你休想甩掉我!”

  好啦,这狗皮膏药是真粘,甩不掉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关上房门,不管屋内如何欢呼的花妹,我却像斗败的鹌鹑,低着头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