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陛下你他蒙蔽过深。你今日原本应杀一儆百!那些都是他的人!你放过了,他们也不会激你,只会去激那个人!你……你太糊涂了……”

兰太后说到最后,声音微微发抖,显是怒极。

束戬一直埋头翻阅着案前的奏折,时抬起眼,冷冷地道:“怎的,太后你是再打朕一巴掌不成? ”

兰太后噎了一下。

“还有,我倒是不懂了,你给朕说清楚,你口口声声说的那个‘他‘,到底何人?”

兰太后见儿子的目光咄咄『逼』人,迟疑了下,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放低声音:“陛下你知道的,还需母后说吗?如今朝堂人心向他,大臣有七八,都是他的心腹,听他号令。陛下你再刻苦,他们也是视而不见,难道陛下你有觉察?还有,倘若不是他利帝和陛下对他的信赖,刻意引导,会有今日如此的局面? ”

“太后!”

束戬陡然变『色』,怒喝一声,拍案而起,将手中正在看的奏折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一个后宫里的『妇』人,何时起,对朝堂竟也了如指掌?朕都不知道的事,你替我指出?”他盯着兰太后,“莫非你的背后另有高人?不如叫他出来,和朕直说,岂不更好?”

兰太后一惊,连声否认。

束戬微喘了几口气,待胸中才勾出的怒意平息了些,冷冷道:“太后请回宫吧,儿子早晚自会问安。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今日起,莫再叫我在此看到你!”

兰太后望着儿子那张异常冷漠的脸,一种自己再也无法握的觉,从心头涌了出来。

他一趟出宫,回来之后,便如同换了一个人。她为了讨好儿子,不但绝口不提立后之事,还将起那个她调走的宫女也送了回来,还给他。她以为她已经修补好了母子的情。

直到此刻,她才仿佛惊觉,儿子的个头如日夜拔节,肩宽腿长,早已高过了自己。儿子的唇边,不知何时也冒出了些许微青的胡髭。他又现出如此的神情,神情充满了厌恶和冷漠。他看起来,仿佛和大人什么两样了。

面前样的一个儿子,不但令她颇陌生,甚至,还有几分害怕。

再思及上次因为儿子出走而给自己带来的如同灭顶的灾难,那段行尸走肉般日夜担忧的日子,她所有的不满和怒气都消失了。她红着眼,颤抖着声,道了句“戬儿你勿恼,母后走了”,转身,慢慢退出。

束戬立在案后,依旧一动不动,服侍在此的太监和宫女聚集在,远远看见他面容僵硬,神情凶戾,有召唤何敢擅入,只纷纷跪地,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贤王太过谨慎微了。昨夜和御史中丞来向他奏报件事的时候,那凝重而惶恐的样子,和他的份位实在不相符合,差就惹束戬场发笑。

贤王以为他是什么人,会受种言谈的影响,继而怀疑他的三皇叔?未免也太看了他。

个世上,最不可能对他有心的人,就是他的三皇叔。

他激他的三皇叔,遇到样的事,有试图隐瞒他。

交给他,就是对他的信任。

他信任自己,自己自然也回他以同等的对待。他想让三皇叔和全部的人都看清楚,任何的挑唆和流言,都不可能令他离心。

徐范的儿子和女婿将三皇叔无端卷入是非,万死也不抵罪。但那两个人却不能杀。杀了,才是自己和三皇叔真正离心的开始。

他希望自己今日交出的个答案,能叫三皇叔到满意。

他是他可亲可敬的三皇叔,扶持他至今的摄政王。一,永远不会改变。

但是此刻,在他的心里,不知为何,却又充满了一种无处可发似的失落和无力之。他又站了片刻,最后握了握拳,驱散心头的阴影,走去,捡起自己刚才摔掉的奏折,坐回到了案后,继续阅折。

一桩原本令贤王也到棘手无比的举报案,就样过去了。结果令人意,但细想,又合乎情理。区区如此一句无知的妄议,怎可能撼动少帝和摄政王之间的彼此信任和多年的叔侄情分。恐怕就在群臣为此到战战兢兢之时,少帝和摄政王人,应相视一笑。一切的中伤,都如浮云蔽月,风吹便散。对徐范等人的惩处也是恰如分。既是严酷的警告,也不乏法开恩,更说明了少帝和摄政王之间那牢不可破的情分。甚至,件事仿佛还有了一个不错的后续:因为少帝日在宣政殿的表现,宽严相济,过后,大臣中还起了一波赞誉,称他睿智英明,是国之大幸。

然而,谁也有想到,就在一波赞誉还热乎起来,半个月后,另波又起。

月六日,彗星出于西,长竟如天。接着,星官观到荧『惑』守心。

些都是凶势,往往为天子失德,上天示警之兆。

一个便是凶相,何况接连出现。

正星官惶恐万分之时,紧接着,七日的深夜,梦眠中的长安民众受到了地动。全城惊醒。所幸,除了巨大的惊恐之,地动造成的实际损失不大。很多人从睡梦里家人叫醒,还跑出院落,来自脚下的大地的抖动便归于平静了。次日据上报,全城也只塌了来间年久失修的牲口棚,压死了几口猪羊和一个时正在牲口棚里的倒霉的人。此无伤亡或是房屋坍塌的报告。城内家家户户,最多只是摔破了几只放好的碗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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