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的父亲温太傅早年也曾对此事寄予希望,但在武帝驾崩明帝继位,朝廷事事始倚祁王之后,太傅断了这个法。后来太傅病,祁王过府探病,离去之后,他告诫儿子,莫对婚事抱希望,趁他还在,及早给温婠择选合适的婚事,免得耽误终身。

但那时,温曹郎却还是不死心,一则,他知妹妹一心向祁王,二来,即便不能成为王妃,将来便是侧妃,于妹妹而言,也非折辱。如此,她既能嫁中意之人,温曹郎的私心而言,对自家也是大有裨益。所以当时,他并没有遵从父亲的话。后来他父亲病故,妹妹守孝,一守是三年,而那三年间,朝廷风云激『荡』,大事不断,明帝去世,帝继位,祁王成摄政王,和高王相抵,他日理万机,和自己的妹妹乎已经成了陌路,温曹郎那时,终于也渐渐清醒过来,明白摄政王应该是对妹妹无意了。否则,这么的时间,他若有意,不可能一句话也无。所以在去年年初,妹妹孝,他便打算给妹妹说亲。偏偏那个时候,兰太后又『插』了一脚,频频召他妹妹入宫,还曾对他明里暗里放话,意思是她会帮忙。温曹郎半信半疑,原本死了的心又有些活络起来,加也不敢忤逆兰太后的话,这样又拖一年,直到去年秋,兰太后的寿日过后,高王暴毙,朝廷次风云激『荡』,他的妹妹温婠在那日之后也告诉他,她和摄政王是不可能了,让他这个做哥哥的不要抱幻,替她另外寻个亲事,她要尽快嫁人。

此便为温家婚事的前因和后果。

温曹郎悔自己不该心存侥幸,不死心,于一念之私,当年没有早早听父亲的话,害得妹妹如今不不下。如今终于能结亲了,竟又遇到了如此的巨大麻烦。

摄政王如此久也不发声,显然是不愿『插』手此事。莫非他也在暗怨温家这年连累了他的名声?

温曹郎虽有些私心,但对自己唯一的妹妹,却也是有感情在的。现在这里是他最后的一线希望了。

他不停叩首。

“殿下,微臣该死,全是微臣的罪,因为微臣一念之差,连累殿下清誉,只是舍妹,她当真无辜,被我所误……”

“罢了!”

正当温曹郎泣血叩首之时,忽然听到头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摄政王口了。

“此事本王有数了。你回吧!”他淡淡道。

虽没明说,但他既如此发话,那应该是应下的意思了。

只要他肯手,大公主那里,必然没有题。

温曹郎片刻前还犹如身在狱,此刻却一下回到了人间,侥幸之余,感激万分,怕烦扰太过,次叩首道谢过后,忙退了去。

温曹郎去后,束慎徽一个人在文林阁里坐了许久。

案前那支明烛灼灼燃烧,蜡泪不时滚落。殿角,钟漏一刻一刻下去,烛身也一寸一寸烧短,光渐渐黯了下去。

伺候在外的李祥春蹑足入,取来支新烛,正要替换,忽然听到摄政王道:“你叫人预备车马,我今晚回去。”

李祥春一怔,看他一眼,见他吩咐完便低头提笔蘸墨,继续落笔于案的文书,应了声是,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