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血

  万泉冻噎皆无泪,欺雪凌霜寒风追。

  这两句上京第一才子姚伯牙的诗作,说的正是九洲极北的北海之滨。

  离开上京,李三寿只想离那姚氏三姐妹越远越好。

  “三寿,感觉跟你混没什么前途啊。”

  闫铁山无处可去,虽然跟着李三寿不是什么上上策,但终归是个老朋友,心里踏实。

  “少逼逼,不是我你早就被别人忽悠瘸了。”

  两个少年离开上京后,一路向北,稀里糊涂地来到了芦洲北靖。

  北海之巅,弥漫大雪夹着碎冰砸落在海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却荡不起一点涟漪。

  只因那原本应该波涛汹涌的大海,已被冻成一个一望无垠的溜冰场。

  闫铁山在冰面上溜了两圈,裹着大棉袄打了个寒颤,对一旁正在醉心美景的李三寿低声说道:

  “进一步冰冻三尺,退一步春暖花开,咱们走吧,太特么冷了。”

  猛跺了两下数丈厚的冰层,李三寿寒风入怀,忍不住跟着打了个寒颤,称赞说道:

  “你说的没一点毛病,确实有点冷。”

  雪地之中,两个瑟瑟发抖的少年,顶着雪虐风饕,在北海之巅找到一个名叫来古村的地方。

  深处雪原腹地的来古村,虽是环境恶劣,但由于长期与世隔绝,民风倒是淳朴。

  落脚来古村后,闫铁山天天光着膀子在冰天雪地里刻苦练习霸王棍法。

  至于李三寿,则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整天裹着大棉袄蜷缩在炕上混吃等死。

  十几天过去,这天李三寿在村里晃悠,又见到满载而归的猎户,猛然发觉一个商机。

  这商机说来也平常,来古村周边冻土无法耕种,村里家家户户皆是以打猎为生。

  但对于猎户来说,捕捉猎物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而猎物身上的皮毛除了满足日常生活所用外,毫无用处。

  村民们压根看不上的上等貂皮、虎皮等,要是拿到上京,却是名贵无比。

  “真是可惜了这上好的貂皮。”

  双手插在棉袄的袖子里,李三寿撅起嘴巴,抽着鼻涕不住感慨。

  漫天雪花里,闫铁山正虎虎生威地舞着木棍,李三寿踩着一脚三尺深的积雪走了过来。

  看看这把彻夜备考的劲拿来练武的铁山兄弟,李三寿嘁了一声一顿嘲讽:

  “老闫,你这练来练去有个屁用,不如整点实际的,跟我做大生意去罢。”

  闫铁山只听过李三寿吹的牛皮,却是没见证过李三寿的辉煌,并不想理会。

  看闫铁山无视自己,李三寿大声说道:

  “二逼,你不开个金手指,就是在这再练上百八十年,只是也就是个三流角色。”

  这话虽是难听,但对闫铁山的脆弱意志却是会心一击。

  “我能有啥办法?我也很绝望啊!”

  沉迷练功的闫铁山,心里其实也清楚得很,就他这么个练法,除了强身健体屁用没有。

  李三寿拉着闫铁山回了来古村,去找村长商量倒卖皮草的事。

  没顾得上喝口村长特意沏的雪树茶,李三寿开门见山:

  “村长,你看你们平日里捕获的那些野貂、白狼什么的,剥了皮取了肉,然后把皮直接挖坑埋了,这不是暴殄天物么。

  还不如给我拿去上京卖掉,到时候除去盘缠等开销,我和村里五五分账。”

  听了李三寿的大好生意,保守的村长竟脸色一变,倒茶的手也收了回来,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兄弟,这皮草买卖虽然利润丰厚,但我若要是开了这皮草买卖,那些村民哪经得起这钱财诱惑?

  怕是过不了几年,这冰雪荒原上便再也没有一只活物,到时候你让这祖祖辈辈生活在此的猎户去哪里打猎?”

  原来是害怕开了皮草买卖,村民们会竭泽而渔,老村长回绝得十分干脆。

  看不出来这村长大字识不得几个,还挺有生态保护意识。

  李三寿心里直骂村长迂腐,嘴上却还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费了半天工夫,李三寿把行贿特技也给使了出来,但村长仍是态度坚定。

  看说服不动,李三寿只好作罢回去。

  几天之后,村长的独生女儿不小心染上了阴毒之症。

  这阴毒之症,说白了其实就是流感,但在北海极寒之地却算得上是不治之症。

  眼看着女儿整日瘫在床上昏昏沉沉高烧不退,体内阴毒侵入肺部,村长却是束手无策。

  “这机会来的让我猝不及防啊!”

  听说村长女儿得病,李三寿第一时间赶去探望。

  李三寿一顿忙乎,又是热敷,又是姜糖水,把小时候爹妈对付自己的那套试了个遍,女孩竟是有所好转。

  “这特么要是有盒感冒灵就好了,治好这女孩的阴毒,村长还不得对我有求必应。”

  李三寿也清楚自己那点技术治标不治本,于是在村里四处求医问药,但不想这来古村竟是连个像样的村医也没有。

  提起阴毒,村民更是目露畏惧纷纷摇头。

  问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老猎户身上问到,“寒中三血”可医治阴毒之症。

  什么是寒中三血?

  “所谓寒中三血,便是冰雪荒原上极其稀有的六爪白熊、三尾赤狼和四耳银狐这三个灵物的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