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凤

  可惜神女没给他机会,直接使出《鸑鷟》中的“神女赋”,腰间细铃发出一阵诡异声音。

  这声音,直接逼的没有真气封住脑脉的张雨辰脑毒迸发。

  长剑脱手,张雨辰目光呆滞,好似一个木头人呆立不动。

  “哼。”

  甩出七彩云绫,神女便是要杀了张雨辰。

  “不要!”

  一旁观战的瑶姬,拼力拦下云绫,哭泣哀求:

  “姐姐,我以后不再见他便是了,你饶了他吧。”

  “不见?只有人死了才能断掉相思之病。”

  对于瑶姬的求情,神女置之不理。

  “瑶姬,这张雨辰和那烟波钓徒一个德行,你的一片痴情,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缕草芥罢了。

  姐姐也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走我的老路。”

  神女所说不无道理,她已是经历过一次不堪的爱情,又怎会眼睁睁看着妹妹重蹈覆辙?

  瑶姬看不透,她还能看不透?

  张雨辰是浪子中的浪子,看似单纯善良,其实心中根本无情。

  神女将要再次出手,却又猛然想到。

  烟波钓徒虽是不愿见她,只是因为烟波钓徒视神女为束缚,神女心里清楚自己那前夫看似无情,却是对她心有愧疚。

  烟波钓徒不过是在爱情面前选择了自由罢了。

  若是她杀了烟波钓徒唯一的徒弟,那烟波钓徒势必会憎恨神女,两人此生此世恐怕不会有再见之缘。

  “宁可让你负我,也不能让我负你。”

  神女收回云绫,拂袖而去。

  张雨辰醒来,看自己全身无虞,还以为神女讲江湖道义不愿趁人之危。

  瑶姬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算是缓了下去,看张雨辰活了下来,十分高兴。

  但想起自己刚刚说过永不相见,瑶姬愁容满面,禁不住失落起来。

  百般情绪,惹掉两行清泪,瑶姬哭着说道: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我们神女山了。”

  张雨辰顿感无奈,只觉得这些人因为感情扯来扯去很是麻烦,只得默默离开。

  出了山门,却猛然发觉手中多出一物,竟是刚刚瑶姬偷偷塞给自己一支凤翅瑶仙簪。

  神女山发生的这一幕闹剧,却被苏婕妤全部看去。

  苏婕妤回到住处,苏昭仪看她心神不宁,忙贴心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吭哧半天,苏婕妤说刚看了教主和张雨辰的一番恶斗,唯有神女才可修炼的《鸑鷟》,能克制张雨辰的武功。

  次日晚上,苏昭仪正在屋里打瞌睡,却看到苏婕妤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然后慌里慌张塞给她一张手帕。

  打开一看,只见手帕上绣的正是《鸑鷟》。

  “这傻妹妹,你偷了教主最为珍贵的东西,她可不会轻饶了你。”

  苏昭仪满心无奈,想起神女的手段,竟是有些瑟瑟发抖。

  为今之计,只能离神女山越远越好了。

  拉起苏婕妤,两人直接往山下奔去。

  到了山底,苏昭仪却突然出手,把苏婕妤打晕过去。

  过了两个时辰,苏婕妤才缓缓醒来,发现自己竟是在神女山下的树林里之中。

  身上铺着厚厚树枝和树叶,怀里则揣着那《鸑鷟》手帕。

  愚蠢的苏婕妤,并不知道她已是把亲姐姐给坑惨。

  尽管夏侯神女对于门下弟子无不倾囊相授,但这鸑鷟手帕却是烟波钓徒送与夏侯神女的定情信物。

  手帕因此便被神女列为教中禁物,除了瑶姬外,神女教上下均不能窥得那手帕一眼。

  苏昭仪十分清楚偷了鸑鷟手帕会是什么下场,迫不得已只好把苏婕妤打晕,而自己扭头回了神女山。

  神女教大坛,苏昭仪垂头丧气,跪在台下。

  只见她眼神迷离,身形楚楚可怜,怕是一阵风吹过便要给吹倒下去。

  苏昭仪的衣服已是残破不全,旧伤未消又添了不少新伤,这新伤处个个皮开肉绽,一看就非寻常兵器造成。

  定是被那夏侯神女动用了刑罚,任谁看了都不免心疼。

  “昭仪,还回手帕,我便饶了你。”

  “我已经把手帕烧了。”

  神女的态度虽是有些缓和,但苏昭仪仍是不愿说出鸑鷟手帕的下落。

  看苏昭仪这宁死不屈的样子,神女竟有些佩服,但想到自己没了鸑鷟手帕就不能在夜深时睹物思人,又突然十分愤恨起来。

  一旁的瑶姬本想劝劝姐姐,但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说:

  “姐姐,我看这苏昭仪心怀鬼胎,姐妹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哎,要是张雨辰能像李三寿那般多嘴也好,也不至于这说话说一半让人误会,又让瑶姬对苏氏姐妹生了嫌隙。

  瑶姬这补刀,补的也不要太关键。

  本还犹豫不决的神女,看自己心地善良的妹妹竟也极力否定苏昭仪,狠下心来直接甩出七彩云绫。

  可怜了苏昭仪,登时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