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官难断家务事

  “救命~啊~”一声凄厉惨叫惊着了拌嘴两兄弟,回身看去,五十余米外一条横路拐角处,一个女孩披头散发抱着根路灯杆不放,一个黑人扳住肩膀向后使劲儿拉,一拉没拉动,紧接着一手薅住头发一顿!

  “啊~救命~”

  兄弟俩眼神儿太好,虽见不到那一顿拉断多少发丝,但动作却看得清清楚楚。对视一眼,迅速向来路冲去!

  才三、五秒,女孩已经坚持不住抱路灯杆,改护头皮,人则仰躺于地被黑人拖着走。接近了才听到黑人嘴里一直没闲着,“Fuck、Bitch……”

  “住手!”端木左抄前一把捏住薅头发的黑手臂,粗壮有力充满生机勃勃。

  “滚!清官难断家务事!”黑人松开头发,手臂猛甩,同时怒喝。居然讲普通话。

  这一甩差点将端木左挥退,再难拿住手臂,不过趁机解除薅头发地折磨,女孩终于获得自由,一骨碌爬起,躲在端木兄弟身后。

  “兄弟,一个大男人当街打女人,丑不丑?”既然黑人懂国语,端木左就没必要献丑结巴英语。

  “她是我老婆,你管得着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滚!”黑人是真不客气,怒斥的同时,手臂挥动,象赶苍蝇。

  看着那外翻的红唇,一米八的大个儿,端木左有些犹疑,老外的理由似乎很正当,清官难断家务事,女人既然嫁给黑人,就要有承受好坏难测命运的心理准备,虽在中国的大地上,家庭成员间的矛盾仍排斥外人干涉。

  最令端木兄弟无奈地是女人一声不吭,先前喊救命地高亢似乎非是出自女人之嘴。

  “Shit, fuck away”见端木兄弟被镇住转身欲走,黑人画蛇添足地加了一句。

  “尼格儿,嘴巴放干净点儿!”端木兄弟收住脚步,转身面对黑人正告。

  “懦夫!臭狗屎……”黑人一连串国骂出口,哪里将兄弟俩放在眼里。

  “黑~鬼!垃圾!滚出中国去!”端木右忍不住也回嘴,飙起垃圾话。

  或许黑人是个行动派,见端木左虽然开始介入时手劲令他吃过一惊,但随后地表现偏于文弱,虽是两个一模一样地大小伙子,他照样……

  黑人突然冲上,照着端木右正脸就是一拳,这一拳若打实了,难免要满面桃花开!端木右正骂地起劲,没想到黑人脾气这么爆,直接冲来开打。

  端木左领教过黑人的健壮,兄弟接过骂战任务,他便将注意力放到了黑人身上,其实甚盼黑人先动手,便有理由狠狠揍这垃圾一回。

  “砰!”端木左仓促出手来了个硬碰硬,以右拳对右拳在兄弟脸前二十公分处截住攻击。黑人果然有两下,力气居然大过端木左,不过论拳头硬度显然差了些。黑人疼地缩臂甩手,端木左则被击退一步,五指伸伸缓解疼痛。

  这么好的机会端木右岂会放过,孪生兄弟有心灵感应,他针锋相对飙垃圾话,未尝不是存着激怒黑人动手来战,只是黑人动手地突然性仍出乎意料。既然兄弟帮忙挡了一击,那就向黑人收些利息!

  端木右左脚突然踏前,右脚连环甩起,“砰!”结结实实踢在黑人左大腿外侧,没有尽全力,也没有再抬高些一脚解除对方反击力。为地是彻底激怒黑人斗殴。

  果然,黑人一对二吃了些小亏,大怒!猛然前冲,又是一记直拳向右右脸面轰去!

  这次不用兄弟费心,端木右双手抬起护住脸部,“砰”地一声挡住攻击,同时后退卸力,黑人则不放过右右,猛然跳起一记飞腿向头部扫去!

  本就要营造个二打一的局面,端木左从旁冲上,直接矮身一脚踹向黑人左腿内侧。原本黑人一腿扫空左脚先落地支撑,结果被一踹失去平衡,腿一软歪倒在地。

  端木右转守为攻,急踏前两步,一脚踢中委顿在地的黑人肩头,顺势再进一步,左掌结结实实呼在那外翻的厚嘴唇上。

  “啪!”此时端木兄弟俩如听仙乐,享受着久违地皮肉撞击声。

  “嗵、嗵、嗵,你们干什么打他这么狠?住手!”女人不知什么时候跑到端木右身后,一顿小拳捶在后背,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很强!

  兄弟俩诧异地停手,端木左转脸问:“大姐,黑~鬼欺负你,我们帮你教训他,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呸!谁跟你一伙儿?我跟安德森夫妻吵架用得着你们管?你们把他打伤,赶快叫救护车送医院,别想跑,医药费得你们掏!”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扯住端木右衣服不放。

  这话一说,伤害性陡增,端木左甚至怀疑女人是不是被黑人打傻了?她在大街上喊救命,兄弟二人见义勇为跑来从黑人魔爪下救她出来,现在倒打一耙要帮黑人找他们要医药费?!

  “阿姨,你醒醒,我们刚刚救你一命,不感谢就算了,用不着玩这出仙人跳吧?”端木右实在不知如何说这女人,只好来个通用暗讽,将大姐升格为阿姨。

  “你才大叔!安德森刚才不是说了吗?用得着你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夫妻闹矛盾,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们两条老光棍儿根本不懂!”

  原本没在意女人相貌的端木兄弟瞠目结舌盯着女人涂着鲜亮唇膏的红唇一阵反胃,女人的眼睛不大不小,毫无特色,眼角鱼尾纹激动下扭曲成一团皱褶。望着这副平庸的大众脸,端木左似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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