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变
戴山点头道:“如果是普通的法卫之家,都会结果完全不一样。”
张须忽然感觉到深达灵魂的寒意,就是因为自己一个自作聪明的行为,自以为是地打听,差点就葬送了性命,看着两旁掠过的云气,忽然说不出话来。
这时,戴山又给了他惊悚一句:“如果不是西湖巡逻法卫恰好探察到妖灵气机,很可能今天我同样见不到你。”
张须顿时如坠冰窖,浑身寒气直冒血液似乎都为之僵滞了,寒毛战栗,久久说不出话来。
戴山见他神情缓和些许后才道:“不可否认,你遇上的东西对你来说确实堪称倒霉,但你自身不够谨慎,心性不够圆满同样是两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不可忽视的根源。”
这一瞬间,张须回想起了很多,道院幻身袭击,马车真修袭击,那一次不是跟自己的选择分不开,生出难言的绝望之感,如坠深渊无法自拔,源力狂暴似若野马奔腾摧残脉络。
戴山看到张须面色惨白,凝目威压震荡而出,如雷惊喝:“醒来。”
如雷轰鸣在耳边炸响,张须回过神来,脸颊渗出冷汗汇成豆大汗水滴落下来,大口喘气,源力缓缓平稳下来。
戴山沉声道:“你的心性比我想象的还要脆弱,偏偏做事又是如此冲动。这般矛盾无疑说明你总是会为自己找到问题根源而窃喜,才会做事又冲动下去,实际上每每你都没有找到问题的根源,只会一直陷入这样的死循环。
所以心性永远无法得到成长,想想你的行为思想跟幼童区别有多小。”
张须闻言心中又生出绝望之感,恍然悟通惨然一笑,果然自己心性如此脆弱,或许连幼童都不如。
吾日三省吾身,日复如此,心有所得,积汇成山乃至恒心强大坚不可摧。
这个自己信奉的书中金句竟是没有给自己带来任何改变,似乎还更弱了。
可书中金句说的又有什么错,错的是自己,原来自己真的是废物一个,以前他们说的果然没错。
念及至此,万念俱灰,心灵急急堕入深渊一般,原本湿润的眼眸灰暗下来,让戴山凝目一惊,就要取出灵宝时,看到张须胸口衣衫某处亮起蒙蒙光晕,恍惚间能听到澄明渺渺佛音传入心神,放下心来。
片刻后,张须怔然回过神来,目光颓然,浑身瘫软地坐在飞剑上,怔怔地看着两旁风云,不知在想什么。
戴山看着张须这般模样很是头疼,还真没见过这般脆弱的少年,要是他儿子说不定还要反讽自己几句,这孩子咋就这么想不开,真是笨死了,无药可医。
想起罗司掌的交代,很是无奈,这个小子不会真的走出不出来了吧还是又跟以前一样,一点小事而已,不至于这样啊!
想了想,不管怎样,既然罗司掌交代了,就是自有打算,便道:“李谦据我调查很可能是从禁坊哪里逃出来的,在现下对方刻意隐瞒的情况下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
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找到李谦。”
张须无声点头,继续怔怔看着云雾从身旁流淌而过,双目呆呆无神,也不敢想什么,怕反而又要倒回以前那般境地,就这么空寂地看着云雾逐渐稀疏暖和,拂过缕缕熙和春风。
洛州靠近北荒的郡县冬季一般能持续到二月底,现在才二月上旬,如此没有意外的话当是快到旖州了,因为旖州受越沟山脉贯穿影响,冬季很短,几乎四季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