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变
张须在走廊上看着叶范消失在夜色行道上,回到床铺辗转难眠,心生烦躁惶恐。
叶范前几天还没表露什么要离去的迹象,今天忽然要离去,肯定是察觉到了符坊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很可能就跟他冒失打听有关。
说来这样,自己恐怕很快就会有麻烦了!
也不知道法护司什么时候能把事情了结,看上去罗司掌是亲自投影过来听他的报告,应该是对这件事还算很重视的,应该能很快解决。
想到这里也有些疑惑,罗元空作为一郡法护副司按理说,此案虽然不小,但也远不至于让这位大修士亲自过问,也许是因为罗英。
不管怎样,作为副司掌下令要调查的案子肯定效率不会低到哪里去,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少年就这么沐浴在窗外透入的清冷月光中逐渐睡去。
第二天夜晚照常上工,张须去到符坊,仍是跟徐娘一起做那个阵位的符纸调配工作,到中间休息时也是先下工,再次经过那个花园时却没了心思好奇地探究什么。
而是回了房舍盘坐调息,今天的符坊流间感觉很正常,所有人都很正常,正常地让他感到忐忑不安,照理说叶范的表现和他报案法护司应该都不会让流间那么平静才对。
之后的半夜也同样平静,他再次去了西湖街,距离上次委托炼造轻甲已经过去一周,按照器师的嘱托今天就可以去取了。
张须来到那个器铺,很快得到了上次的黄星器师接待,还是在那个dú • lì 厢房。
黄星长木箱盒放到桌案上,抹开封禁露出一件幽黑甲胄,还有相应的护膝和护臂以及轻靴,展手笑道:“这就是用少修提供的材料炼造的一套轻甲。
一般的蕴源攻击是很难破防的,还有相应的黑水护罡,合龙威而成,不仅防御绝佳可抵挡几乎所有蕴源层次的攻击,还有一定震慑功效,对于妖物效用尤为明显。”
张须看着甲胄还有其他套件上的幽黑光泽和似若流淌的甲鳞金纹,伸手拂过,结合心照能够粗略判断出来要比原来幽巩的鳞甲防御还要强上数筹,挡住一般的蕴源层次攻击绝无问题。
“这护罡如何开启。”
黄星轻笑念诀弹出一道乌光打在轻甲上,只见轻甲上隐约一闪阵图,震出球状黑气罡罩,传出张须熟悉的幽巩龙威,还要更加纯粹浩大,似是历某种变化放大了一般。
张须眸中古铜光泽一闪,在罡罩上用力一按,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阻力,以他现在的体修力量就算是厚厚的铁石也能一掌拍碎,现在竟毫无压进之感,还有着若有若无的侵蚀之感,像是之前为幽巩黑水浇淋的那种侵蚀。
只是很微弱,估计在斗法中效用可以忽略不计,这件毕竟是打造成轻甲,以防御为主,况且鳞甲本就不是主要蕴含黑水之力的地方。
“这护罡能持续多久。”张须心中颇是满意,想到什么看向黄星问道。
黄星道:“轻甲本身有融入一定的元晶,可以支撑护罡的使用,但非常有限,主要还是靠主人输入源力维持,理论上在妖威崩散之前一直都是可用的。
不过若是在战斗中被击破,妖威会流失极大,估计最多能承受两次攻破就无法使用了。”
张须心中了然,又跟黄星请教了轻甲使用的注意和法门便付清尾款,不过出器铺时注意到对面的船楼面向街道口的一角栏杆有些破损,像是极强的腐蚀力量导致,在阵法的维修下艰难地恢复着。
在他凝视时泛起一点乌光,觉得有些奇怪,未有多想,便寻找角翼马车回转坊舍,没有注意到这泛起的一点乌光在他看过后历久不散。
角翼马车落在莲坪镇的小广场上,张须刚下马车付完辉币后,就看到一个戴着毡帽的斗篷男子向自己急促走来,疑惑好似自己并不认识他,看样子又确实是朝自己走了来,踌躇着缓缓停步。
刚好毡帽男子走到他面前侧边斗篷掀开露出腰部一块黑底金纹腰牌,沉声问道:“你收取李谦那个法器拿出来。”
张须心中一惊,没有犹豫便从指环中取出那个金圈递给他。
毡帽男子拿起金圈没有多说什么,手掌搭在他肩膀上,未等他反应过来一阵光影朦胧恍惚间高速移动,已然发现自己出现在高空之上,脚踩银色法剑,周空是冷凝的气流云雾。
张须略有慌张,看到毡帽男子取出一面罗盘并将金圈放在上面由着升起的雾状光芒烘托浮落,一阵波光扫荡后激荡出一圈金色波纹来,在波纹掠过身体后精神为之一颤,随后生出一种强烈的方向感。
法剑急促加速起来,超越云雾使之成为模糊光影朝后方不知回转地流去。
张须略有紧张地问道:“戴法卫,我们是要去追李谦吗?”
“嗯。你在符坊的举止还是太冒失了,惊动了他们,等到我今天早上接到任务潜入探查的时候,发现听风的尸体已经失踪,查遍广元符坊周围也没有找到禁坊的任何痕迹。
对几个符工查问后才知道你向几个符工打听过火符和听风的消息,为一位高管察觉到异常,好在你去见罗公子及时,不然后果难以预料。”戴山虚幻消失,露出刚毅的中年面庞,沉声道。
张须悚然只觉一股寒气直直从脊骨冲上大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他听明白了戴山最后那句话的隐晦意思,深吸一口气才缓过来道:“因为发觉我见的是罗英才没有把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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