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会

  “二十个月后,思念家人的我趁着一次产河事故导致傀项圈失灵的时间偷偷绘制了高级熔炼符,并盗取了几个大威力高级符箓,在协助调理产河时也暗中做了手脚。

  然后在恢复产河造制后不久引动提前设下的法符,让产河出大事故拖住了那名中位修士的手脚,我则凭借偷藏的高级符箓逃离禁坊,但最终失败,为看守的保卫斩杀。

  只是因为修过精神秘术才侥幸残留了一点灵体,没有彻底消亡,因尸身腐坏反倒有损阴灵之体,离开肉身过了很久才遇到了张道友。”听风说完后恍惚间感觉轻松起来,好似脱离山岳镇压一般轻巧,回过神来看着罗元空却是生出骇然之色。

  罗元空又问道:“你可知那符坊在哪里,或者有何证据?”

  听风顿时又有了那种面对威严上位者的感觉,颤声道:“他是握着迷识珠带我进去的,也是通过阵法进入,所以我无从知道方位。”

  张须这时看向罗元空说道:“我救下听风的地方就在符坊里面,应该离符坊不远。”

  罗元空先是让罗英将听风灵体收走,似是考量一会后道:“此案尚还缺少证据。我会派人调查,可能会需要你的策应。你在符坊正常上工即可。”

  随后便光影光点消散不见,张须闻言心中也安定下来,看向罗英没有多问听风该如何处理,而是直接道:“这样我就先回去了。”

  罗英沉声道:“听刚才那人所言,这符坊老板颇是心狠手辣,若是得知你向法护司报案恐怕不会轻易饶过你。你要万分小心,莫要泄露出去。”

  张须忽然想到自己在流间接连询问几个坊工,不禁面色微僵,但很快掩去点头道:“我会小心的。”

  罗英以为他只是有些害怕,没有多想,送张须离开道馆。

  今天是他轮休,因此要到明天才需要上白工,张须直接回到坊舍,进入房舍时却是看到叶范正收拾行李,问道:“你这是要辞工离开了?”

  叶范点头道:“我上次被抓过,虽然之前因为事务繁杂没空处理我,可过了一段时间后要是清算起来,肯定是会发现的,不能久留。”

  张须了然,想到自己也跟山庄的人照过面,要是调查起来估计也很可能被发现,一时之间也沉默了。

  叶范当然明白他在想什么,笑道:“你已经大赚了,还有什么好留恋的。有什么层次的能为就做什么层次的事,既然有了资本何必再守着这微薄工俸的狭隘格局。”

  张须问道:“你是要回去做赏金猎人?”

  叶范点头道:“本来在家乡惹了点事,来这边是想避避风头。现在风头应该也过的差不多了,本来也不指望这点工俸能给我带来多大帮助,自然是要回去。”

  张须不知为何轻叹一声。

  叶范笑骂道:“你个赢家,叹个屁的气。”然后又正色道:“就这么告别了。虽然我确实觉得你有点傻傻的,难当大任的样子,不过真诚起来也确实比我这种人更让人感觉舒服。

  我认你这个朋友,对了也很感谢你救了我,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不过咱俩都不在一个郡,估计很难见到了。”

  张须道:“我们可以上道院再见。”

  叶范笑道:“那你可一定考到州城上道院啊!”

  张须点头。

  叶范最后再次提醒他也尽快辞工离开,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