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字是我所眷

  没计较,反而跟着一起笑着,纪央点了点头:“这么说,说的也是啊!”

  碎玉在风中动个不停,站在门口的两个人一动不动,专注地看着门里。

  鸟鸣尚在,声音依旧,大小如初。

  ......

  朝着里面走去,这座马房并不大,不过一小段时间便已经走到了另一头。

  两侧的马厩里不是没有马,但几匹马都是老的没了什么活力,终日躺在马厩里的那种。

  心跳稍微加快,脚下的步伐有些控制不住地变重,于是就这样走到了最里面的位置。

  一座干净的马厩中,一匹牝马正睁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魏白。

  心中方才还有的些许忐忑在见到那牝马的时候尽数消散,看着那牝马隔壁敞着门的马厩中,明显是这几天铺好的稻壳,再想到方才李一道的样子,魏白轻轻摇了摇头,有些感慨李一道变化之大,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心怀中二的青年。

  抬步步入其中,在隔壁牝马不知所措的目光中,魏白笑了起来,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上午好啊,眷姐。”

  轻柔的声音让对面依旧沉浸在惊慌中的你字是眷回过神来,连忙别过脸去,轻轻回了一句。

  只是声音太小,以致于魏白并没能听清。

  “原来你住在这里啊,我...”顿了一下,魏白还是接着说道,“还以为你去退役马房那边去了。”

  “这边挺好的,很安静。”你字是眷的声音依旧小,但是魏白足够认真去听,还是听得到的。

  终究是一起生活训练过的赛驹,那些突来的生疏和距离,在对话中缓缓消融,于是你字是眷也能转过头来看着魏白的方向说话了。

  虽然,只敢看着那堵横在两座马厩之间的墙,但多少也是朝着魏白所在的方向。

  “确实很安静,适合作为休息的地方,就是太静了...”话音落下,魏白沉默着看着你字是眷,眼中有着愧疚,而你字是眷在轻轻点了点头后便一直是垂着头看着地上的稻壳,两匹马之间就陷入了这种长久的沉默中,谁都未再出一声。

  外面的鸟鸣都比马房中的声音来的激烈,述说着时间的流逝。

  在魏白的身后,隔了两座马厩的位置,一匹老马正支着耳朵努力地捕捉着这边的声音。自从那年轻牡马说完那句话后,这边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对话,导致老马的好奇心被吊的高高的,不得不费了半天劲儿地站了起来,看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马确实是老极了,站了半天才成功站起。

  见到两匹马相顾无言,不禁撇了撇嘴,上下甩着脑袋,发出动静。

  见你字是眷始终垂着头,老马翻了个白眼,只好重重地咳了两声。

  魏白自然没有去理,他只当是这马房中某匹因年迈而导致咳嗽的老马发出的,并没有引起魏白的关注,倒是你字是眷听到了咳声后一怔,随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目光丝毫不敢往魏白的脸上看,直接越过魏白朝着魏白身后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老马朝着你字是眷疯狂地甩着头。

  甩头的方向正朝着魏白,意思很是明显。

  神色有些黯淡,你字是眷又低下了头去,让那老马恨铁不成钢似地眨了下眼,随后再度重重地咳了两声。

  这回即便是魏白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他自然发现了你字是眷刚才的动作,于是连忙转过头去,恰好对上了那老马的目光。

  两对目光相碰的瞬间,那老马竟是一下子愣住,随后端详起了魏白的脸。

  “前辈?”有些不明所以,于是开口问道,魏白不太明白那老马带着追忆的目光是在从自己脸上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见你这么墨迹,看的我着急。”老马也回过神来,没好气地说道,让魏白也感到些许不好意思,“你看我,我站起来得费老大劲儿了,但是要躺下去,不过就是一下,然后就可以一直舒舒服服的了...”

  伴随着一声“咣叽”以及那老马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那老马的身影一下子便消失在了魏白的视野之中。

  但显然,老马高估了自己此时的身体素质,躺下的时候估计是磕疼了,小声地“呲溜呲溜”着,让魏白完全克制不住,嘴角扬起。

  “扑哧...”

  隔壁的你字是眷也没忍住,发出了很轻的一道笑声,随后红了脸,头更低了几分。

  “懂了没,躺下就一下,之后不就一直舒舒服服的了?”老马也不管刚才出了糗,嘴硬地说着,“我现在就舒服极了...”

  魏白嘴角的弧度更高,转回头来,看到了垂着头的你字是眷弯着的眉梢。

  “懂了!”先是高声应道,让那老马满意地应了一声,随后目光放在了你字是眷身上。

  “眷姐,你抬起头呗...”语气是商量的,让你字是眷的睫毛颤抖了起来。

  没了那日放牧场时的冷漠和疏远,带了几分的歉意和亲和,你字是眷闭上了眼,迟疑良久,终究还是抬起了头。

  “再抬起来一些。”

  睫毛颤的更快,但你字是眷还是听了话,将头再抬起些许。

  看着已经足以和自己对视的高度,魏白沉默了半晌,还是再度出声:“再起来一些吧...”

  猛地睁开了眼,你字是眷望着魏白的双眼,眸中的坚定让你字是眷的身体都开始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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