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间

    他们没把安兕光的手重新绑起来。

    夜晚,大队士卒打着灯笼巡逻各处,俘虏营里呼噜声震天,王风虎也没准许部下去随便欺侮降兵,对于受伤的人还派了军大夫去治疗,降兵们知道自己暂时保住了性命,再加上白天吃的饭里被加了些东西,许多人吃完饭就去呼呼大睡了。

    就在并不安静的黑暗中,几个人忽然睁开眼睛,从草席上坐起身来,彼此面面相觑。

    “王爷?”

    一个亲兵小声试探着喊道,安兕光只感觉浑身疲惫,正想好好睡一觉,却又被亲兵吵醒。

    “你们搞什么?”

    他怒道。

    “王爷,现在是深夜,小人刚才去外面偷偷看了一圈,好像巡逻的凉兵不多,咱们可以想办法逃出去!”那名亲兵看着上了年纪,安兕光眼里露出一些疑惑,他似乎没怎么见过这个人,只是眼前这人穿着他亲兵的服侍,身上也有不少新的伤痕,这才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毕竟他也不甘心就此成为俘虏,特别是不甘心成了安螭徐那个混蛋的踏脚石。

    “真的没多少人?”

    几个人趴在营帐的阴影里,亲兵小声说那些愚蠢的凉军绝对看不见。

    恰在这时,一队凉兵走过,正好就冲着他们这个方向缓缓走来。

    安兕光吓得手脚发麻,他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手里的火把映亮了这里,但奇怪的是,那几个士卒此刻都是心不在焉,一个个打着哈欠,两眼无神地走了过去,压根没往地上看一眼。

    等到他们走后,那名亲兵赶紧招呼安兕光:“王爷,快走吧。”

    “唔......”

    安兕光的眼泪几乎要潸然而下,他刚才怕暴露,紧张地把两只手都盖上了土,那几个士卒虽然没看见,但其中有个缺大德的却是直接踩着安兕光的手走了过去,一边走还嘟囔太困了,脚底都发软。

    幸运的是,一番辛苦后,他们竟然真的逃了出来。

    “安螭徐,我一定和你不共戴天!”

    安兕光坐在小船上,两边的亲兵立刻解开缰绳,划着船,往岸的另一边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