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蒙带骗坑姑娘

    他看到后者笑了起来,便也笑了起来,两人相对而笑,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岳韫显然不反对凉王称帝,但他也觉得,现在称帝会不会太早了。

    “魏地派来了两拨使者。”岳韫站起来,当着陈谓然的面在他桌上翻出一份公文,一边递给陈谓然,一边坦然道:“臣只是与其委以虚蛇,暂时敷衍着他们,臣还是希望您能亲自和他们谈谈,然后再决定接下来的事情。”

    “两拨使者?”陈谓然疑惑道。

    “额,应该算是两派吧。”

    岳韫笑道:“魏西和魏东。”

    “我明白了。”陈谓然抚摸着下巴问道:“你的意见呢?”

    岳韫闻言,只是犹豫片刻便说道:“交远伐近。”

    “远交近攻?”陈谓然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攻打魏东倒也说的过去,毕竟就在春天的时候他们还联结苗人一起来进攻凉郡。”

    “魏东虽然近在咫尺,但并不是您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您现在的重中之重,是治民。”

    岳韫语重心长的说道:“民乃国本,如今凉郡流民太多,臣建议您裁定各地人口,将多出来的人,全部征发到苗地,在那里设立新郡,大力开垦拓荒,增加粮食产地。”

    “可是那样的话,一来前期投入太大,二来是我现在已经没有多的粮食了。”陈谓然无奈道,他拿来一张地图,伸手指着上面:“若是攻下魏东,可以暂解我燃眉之急,对了,你觉得,我们跟北安国交好的可能性有多大?”

    “北安?”

    岳韫叹息道:“想和北安交好,收益太少,而危险太大,您看,如今东魏西魏都在明里暗里攻打北安,接下来就是他们双方内斗,您不妨在这两家内斗的时候......”

    “不,你没懂我的意思。”

    陈谓然摆摆手,对岳韫的不以为然有些烦躁起来,他迫不及待的说出自己已经思考了一路的计划:

    “你看,我们虽然有大军在手,但我认为现在最大的目标应该是收复楚国全境,接着再去谋略他国,至于魏地,我们支持北安的唯一目的就是让魏地保持三家分裂的状态,让他们永远无法凝成一股力量来对付我。”

    “让他们分裂么?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岳韫看了一眼踌躇满志的凉王,忽然意识到,这位王爷与去年才来凉郡的时候已经大不相同了,如今的凉王,已经是雄才大略的王者,已经不需要他这样的老人来继续替他出谋划策了。

    这样的想法一出来,他随即心乱如麻,最后想起那些被抓的孙侄辈,终究是又舍不得,因此凉王对他又说了些什么,竟是半句都没听进去。

    “岳先生,接下来,就请你......”

    “王爷,臣有个不情之请。”

    两人同时开口,陈谓然的眼神深邃起来,他点点头:“您先说。”

    “臣已经老了,待得王爷这次见完了魏地使者,就请王爷......”

    “准许臣致仕吧。”

    岳韫拜在地上,将头深深埋下,等待陈谓然的回答。

    “一定要这样吗?”

    陈谓然的声音传来,岳韫听了心里亦是一片茫然。

    真的要致仕么?

    ......

    “钱姑娘,王爷请您今晚去王府赴宴,莫要忘记了。”

    十几名官吏不敢抬头,先是在客舍门口放下一堆东西,接着又把几个大盒子交给丫鬟,仔细叮嘱着。

    过了一会,丫鬟才诚惶诚恐地跑进来,喊道:“钱姑娘,王爷有请帖给你!”

    凉王回了凉郡,这个消息没多少人知道,因为陈谓然本就一直封锁消息,装作他一直就在凉郡。

    可是钱竹这个突然出现在王爷身旁的女子,凉郡的权贵们打量着她,除了猜测这个女子可能出身名门外,就连她住在哪都不知道。

    钱竹有些生疏地应付着源源不断凑到她身旁想要打探消息的人,那些老人害怕家里的子侄不知好歹,万一触怒了这位姑娘,接着很可能就会进一步触怒凉王。

    在如今的形式里,与凉王作对可是个并不明智的选择。

    诚然,凉王似乎也没展现出多大的手腕和城府,但每天大量巡逻城池的士卒可都是实打实的,提醒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忍耐住野心。

    “去花园谈谈?”

    身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钱竹回头,顿时怒道:“你还好意思见我?”

    有戏!

    周围的宾客顿时竖起耳朵,感兴趣的偷听着,只恨耳朵不够长,或者是站的太远,听不到更多东西。

    “我都答应过你了,肯定会办到的。”

    陈谓然想着白天跟岳韫谈的那些事情,他看得出来,岳韫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似乎越来坚决,仿佛在和陈谓然的拉扯中下定了决心一样。

    不过对于这个结果陈谓然也早有预料,他在京城那儿准备对凉郡的世家们动手时,就已经做出了大量的推演和预计。

    在他的安排以及岳韫的配合下,晁拓、黄知宦等人已经先一步接收了不少政务,更多的官吏直接被下了职位,接受一个叫什么“稽查部”的新衙门的调查,据说从今往后,每一个官员卸任前都要接受稽查部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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