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前夜
瞧这场面,卫莘忙上前抱过女儿,
“媞儿性子野,给郡主添麻烦了。”
锡裕郡主的眼睛从姬媞脸上移到卫莘脸上,看清她的长相后,楞在了原地。
方才她瞧这北越长公主的脸就觉得熟悉,等见到传闻中淳德皇贵妃的真容后,脑海中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
北越的淳德皇贵妃,长得,也太像曾经连国的连郡公主了。
那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天底下长得相似的人不是没有,但淳德皇贵妃出身蜀国,而连郡公主的音信,也是到了蜀国后才没的。
定北王因一些往事找了连郡公主十几年的事,锡裕郡主一清二楚,也见过连郡公主的画像,如果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北越淳德皇贵妃。
她真要以为是连郡公主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她的异样被姬谆看在眼里,男人敛下黑沉的眉眼站到卫莘旁边,占有欲极强地把她和女儿搂进怀里,
“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罢。”
卫莘还想再说些话,感受到男人搂着自己的力度,只能匆匆对着锡裕郡主问道,
“郡主初来越国想必还没吃过越国地道的吃食,等明日我让人给你送来如何?”
“那就多谢皇贵妃娘娘了。”
锡裕郡主点头道。
等人走远了也没肯收回视线。
冥冥之中,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位淳德皇贵妃和连郡公主,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姬谆把卫莘和女儿带回御书房后,便着手处理奏折去了。
前朝最关心的全是如何一统四国的大事,因为在后宫一事上,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所以就只能在前朝大事上努力献计献策,以期得到皇帝青睐,从此平步青云。
恰好有份折子提到诱捕定北王一事,姬谆便想起方才锡裕郡主看卫莘的那个眼神,像是在看熟人似的。
阿菩与锡裕郡主年岁相差不大,锡裕郡主大半时间都在韩宫里,不大可能与阿菩又什么交集,那唯一可能……
姬谆手里的朱砂笔顿了顿。
就是与阿菩的长辈认识了。
姬谆不是没有怀疑过卫莘的身份,广胜寺是南蜀国寺,蜀帝去那礼佛祭拜的次数不少,卫莘貌美,如何能五次三番逃过蜀帝的眼睛。
唯一的可能,是她从未在蜀帝面前出现过。
也就是说,她一直在躲着蜀帝。
可为什么呢?
这是姬谆一直都想不通的一点,要说阿菩当时不过十五六岁,能与蜀帝有什么渊源。
思虑良久,他终于还是叫来巡风。
窗外狂风大作,又是一年秋,细细算来,他与阿菩,也有两年的情爱时光了。
姬谆是帝王,多疑是帝王本性,但他从不肯把这本性用在阿菩身上,即便他们的相识中间也许会夹杂了有心人的算计。
可他也想独占阿菩,想独占的人,却藏着自己的秘密,谁都会不好受。
当夜,姬谆搂着卫莘睡得很沉,男人与女人的鼻息相互交错,床里侧是睡得四仰八叉小公主。
窗外的风继续摧残着老树上所剩无几的枯叶,刘公公扣响了锡裕郡主的殿门。
“皇上口谕,要老奴来问郡主几个问题?”
锡裕郡主披着外衫把人请进门,在杯子里倒满了茶水,等着老公公开口,她猜的道他想问什么。
刘公公用了口茶水,缓缓开口,
“皇上想问,郡主你与咱们皇贵妃娘娘,可是故交?”
皇帝身边的人,问起话来都是弯弯绕绕,锡裕在北魏听恶心了这些心眼,只道自己和卫莘今日是第一次相见。
多的,便不说。
刘公公笑了笑,用话戳她软肋,
“听甘西的消息,定北王正在来咱们北越的路上,不日便能与郡主相见了,只是,”
刘公公卖起了关子,
“要如何相见,得皇上说了算。”
能站着见,也能躺着见。
姬谆是在用定北王的性命做要挟,锡裕不得不妥协。
好半晌,刘公公才听她提到了一个人——
连郡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