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信了缘

    把野兔整治好,到锅里烧的喷香,上桌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好在苏小明这人厨艺不行,但把野兔剥皮,剖洗清理内脏什么的,手脚还是很利落的。

    这样就帮了苏妈节省了很多时间。

    把鸟铳还回去的时候,顺带把刘二叔叫上。

    几个人大快朵颐,酒也小咪了几杯,没办法,昨晚上喝太多,还没缓过来。

    倒是洪老大说,前一晚喝多了,今晚再喝点,这叫回魂酒,能好受点。

    就是不知道这有道理没有,反正苏小明觉得,意思意思还是有必要的。

    毕竟人家洪军也是第一次来圆山自己家里,远客上门,不喝点酒,总觉得少了点意思。

    饭后,老陈派来的司机到了,可不敢让洪军酒后开车,苏小明一回家就先给老陈去了电话,解释了一下洪军一天的去向。

    人洪老大可是很受关注的,再说了今天也是奉老陈之命,带着人领略明扬山水不是?

    做个汇报,不也是理所应当的吗?

    洪军他倒是说这点酒,它也就够得上漱个口,开车?那不就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吗?

    苏小明跟着也出县城去,没办法,有些事,还得跟郭二少商量一下。

    洪军把那块“牧童短笛”的奇石从后备箱里又抱出来,捧着仔细咂摸。

    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还不断给苏小明炫耀,说这就是天工造物。

    到了明扬宾馆,洪军就在大堂里看到早上一块下棋的老者,坐在沙发上,对着一张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哎呦高老伯,您快来看看,咱今儿可是找着宝了!”

    惊喜如果不能和人分享,快乐就会打折。

    跟苏小明这样的俗子,就聊不到一块。

    只有高老伯这样的高人,方能共享这种雅趣。

    高老伯闻言,从报纸上抬起眼神,扫了一眼洪军显摆的样子:

    “哼!你那眼光,能找到啥宝贝?”

    “诶!老伯,您这话就不对了,像我这样的人,只要出手,那都是不同凡响。”

    说罢,小心地把石块放到高老伯面前的茶几上,“咚”地发出一声轻响。

    那老伯目光就落在石块上了,惊咦了一声。

    低头凑近看了一眼,瞬间眼睛就拔不出来了。

    又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放大镜,一块绸布。觉得弯着腰不便利,索性蹲下来。

    举着放大镜就凑近了仔细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还小心地用绸小心地擦拭石块。

    半晌,才直起腰看着洪军:

    “多少钱?说个数。”

    洪军一听,马上明白了老者的意图,立马急了:

    “哎!只是请您老给掌个眼,卖是不可能卖的,这玩意可是随缘的。”

    “这个数,怎么样?”老伯举起一个食指。

    “那就不是钱的事,您要知道,我们俩在河里摸半天才……”

    “那这个数怎么样?”老者竖起两根手指,不苟言笑的脸上显出一副非得到这石块不可的神情。

    “说了这个不卖的,君子不夺人所好……”洪军语气坚定。

    “爽快点,就这个数了,我也不再加了,你小子别太过分啊!”

    高老伯举起右手,张开五指。随后砰地拍在沙发扶手上:

    “最后问一下,这个价,行是不行?”

    “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高老伯喜爱这块石头,我洪军怎么能做那等不识趣的事?成交!成交!”

    苏小明看着变脸快如翻书的洪老大,瞠目结舌。

    这还是我认识的大气凛然的军哥吗?

    老头冷哼一声,眨眼就笑眯眯抱起石头,上楼去了。

    满脸笑容的洪军,目送高老伯进了电梯,电梯门旋即关上。

    这才回过头来,对苏小明说道:

    “怎么的?没看明白?”

    苏小明老实点头,确实没看明白,要不怎么说你们这些人,城会玩呢?

    “早上和这位下棋聊天的时候,就知道他对奇石很感兴趣,也是听老人家说起,今天在山里的时候,我才忽发奇想,在那寻摸寻摸。

    谁想还真发现了这么一块宝贝,说起来我这么些年,在那个圈子里也见过不少人的藏石,

    有今天这块气象的,还真没见几块。

    要是稍加打磨,抛光打蜡之后,摆在办公室,也算得是一个不错的摆设。

    但,人跟人不一样啊!高老伯这样的人,他可以把这事当做陶冶性情的事,

    我呢?暂时还没这样的本钱,说起来,那还都是劳碌命。

    对了,这位是我家老爷子的故交,今早上聊起来才知道的。

    不过,早年两老伙计间,大概是闹了点意见不一致的事,这几年没啥来往了。”

    说罢摇头叹气,看来对这块石头,还是有点恋恋不舍。

    “没事啦!以后要是有闲,我到那条河道里翻它几天,一定给你再整几块上品。”

    苏小明就安慰了一句。

    “算了吧,我现在是越来越相信缘这个字了,就我这样的俗人,那块牧童短笛,它就不适合呆在我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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