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石

    “轰!”

    一声巨响,铳口的烟顿时弥散开来,遮住了眼。

    “汪汪汪!”大黄在铳响之后,马上就蹿了出去。

    “打着了打着了!”

    苏小明这边硝烟还没散尽,洪军在背后就大叫起来。

    他看得倒是清楚,那灰野兔在铳响之后,一个跟头就往河里栽下去了。

    苏小明跟着就跑过去,刚到河边,就大黄就叼着猎物爬上来了。

    像扔个破布袋似的,丢在苏小明两个跟前。

    “啧啧啧!枪法不错嘛!”洪军拎起那野兔,掂了掂:

    “份量还不轻!今晚的硬菜有了。”

    “那是!”苏小明毫不谦虚,

    “打小就练出来了,现在还是手生了,手生了!”

    不补这最后一句,怕是洪老大又该拿着先前自己放了两空铳的事,挤兑几句。

    洪军丢下那只野兔,站在河边,看着面前怪石嶙峋的河床。

    河水已经退下去了,露出河边连片的石床,袒露在一片蓝天之下。

    抬头看看对岸,一片黝黑的峭壁陡立,顶上有密密匝匝的灌木丛,虽是深秋,不改翠黛。

    忽然一只鹰从峭壁凹陷处腾空而起,极尽舒展了翅膀,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转过山尖,盘旋而上。

    看着扶摇直上的鹰,洪军忽然双手笼在嘴边,冲着越飞越高的鹰,放声大喊:

    “啊嗷嗷嗷……”

    “啊……嗷……”河谷里回声鼓荡,绵延不尽。

    直到这位喊到最后嗓子都嘶哑了,连声呛咳,才一屁股坐下。

    苏小明递过去一个水壶,洪军接过来,拧开盖子,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这才吐出一个词:

    “畅快!”

    挪了挪屁股,坐得舒坦了,洪军才说道:

    “兄弟,还好听了你的,老哥才痛下决心,一周内就收手了。

    来这儿之前,给家里打电话,老爷子说,还算聪明,没一条道走到黑。

    正经地干点正事不好吗?在那漩涡里打滚,淹死的都是自诩会水的。”

    说到这,顿了顿,显然不想说下去了。

    转头看看坐旁边的苏小明:

    “兄弟,还是那句话,过来帮帮老哥吧,别的不说,先当着老哥的助理,股份,待遇,你说句话。”

    苏小明摇摇头:

    “暂时还是先这样吧,城里套路深,我待农村好好的,就先不过去。

    再说了,您想啊,我就这么点底子,您啊,一眼就能看到底。

    要有什么建议,电话里说,给您参考参考就好。”

    洪军失声笑道:

    “还一眼看到你底子,我差点就信了。有时候,就想,你那脑子怎么长的,那嗅觉就跟狗鼻子似的。”

    大黄趴在一边,盯着自己的猎物,似乎感觉有人在说自己,甩头打了个响鼻。

    “也没那么神,就是报纸看得多,电视看得多,想得也就多了点。”

    苏小明可不想给人留下什么神秘感,本来嘛,还真就是看得多了。

    根本就没半点假话,只是时间间隔跨度有点大而已。

    看到下边水潭幽蓝,映衬着蓝天白云,洪军忽然起了兴致:

    “要不下水玩一把?”

    “得了吧,现在这天气,下去搞不好要抽筋,找罪受来的吗?”

    洪军兴致起来了,呼地起身:

    “这才到哪呢?大雪天的冬泳才够劲!我年轻时候,每年都坚持冬泳。也就这些年在南边,才没了那条件。”

    好像老哥您现在也是年轻人吧?说得那么沧桑。

    得,那就下去吧!就不信自己这元气,还比不过你这已婚男。

    等下了水,才发现,这山涧里的潭水,真是凉到骨头缝里。

    缩在水里的时候还好点,一露出水面,山风掠过,把体温顺便就掠走了。

    水潭得有个十多米长,两人比赛一般的,游了十几个来回,才觉得热乎了点。

    洪军一个猛子扎下去,良久才冒出头来,在一处石块上靠着:

    “这下才算是舒活过来了,别说这水还真凉,好久没试过了。”

    半浮在水面上,打量了一下旁边,感叹了一句:

    “这还真是鬼斧神工啊!冰川世纪的印记,到现在都还能感觉到这种伟力。”

    洪军的感慨,是因为河床的石壁上,有一个个圆圆的洞穴。

    大的有水缸大小,小的就汤碗大小。

    洞壁极为光滑,里头还有大小不一的石块,被水流打磨得圆润有致。

    这些石洞,错落散布在整条河道上。

    学过地理的都知道,这是冰河时代的遗迹。

    亿万年前,整座冰山沿着这条河谷,以势不可当之雄浑,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滑动。

    就留下来这些光滑的河床,还有大大小小的洞穴。

    于是就有了传说中的仙人骑牛,踩下的这大小不一的足迹。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从旁边的一个大洞里摸索了几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