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梦起,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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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之声渐起,透过那刺耳喧杂的唢呐声,唐偌多多少少听了一些,心下不由大惊,难不成这一切竟不是在做梦,难不成他真的就像那些科幻电影里的那样,穿越了?!
还不待他细想,似乎察觉到了花轿上的动静,跟在花轿旁的侍从连忙俯身上前低声叮嘱道:“少爷怎么把盖头去了,多不吉利,赶紧盖回去吧,王府马上就要到了。”
他被这人推搡着又重新坐进了轿子里,十分郁闷,难道就这么算了?然后随遇而安,即来之则安之?
不不!他唐偌做不到,可若真是穿越,那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就因为他做了一个噩梦吗?唐偌非常沮丧,算起来他才22岁,怎么就能英年早逝了呢?
他还在忧虑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探出了脑袋,去问那侍从:“有镜子吗?”又怕这人听不懂,于是斟酌着换了个词,“铜镜,你带铜镜了吗?”
侍从微愣,转而嗤笑一声,调侃道:“都什么时候了,公子还在意自己的样貌呢!”他说着,从衣袖中摸出了一把铜镜递给唐偌,又将他推进了花轿。
唐偌看着铜镜中的这个少年公子,竟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铜镜中的这张脸不算特别好看,但五官却很精致,就像精雕细琢的玉器一般,精美无暇。一双桃花眼笑起来雾气昭昭,很是动人,再配上那张白皙的小脸又显得可爱乖巧。若是像现在这般不苟言笑,却又显出几分清冷,不食人间烟火。
花轿渐渐停了下来,只听外面依稀传来一声:“落轿~迎新娘~”
紧接着花轿摇摇晃晃地落地,唐偌再无其他心思,赶鸭子上架般匆匆将那大红的盖头重新盖上,紧接着便看见自己的手腕上落下一只骨节分明且白皙修长的手。
那只手牵引着唐偌,带他一一完成了那些复杂而又繁琐的礼节,将他带进正堂跪拜天地。而唐偌的目光自始至终都不曾从那只手上移开,这分明就是男人的手,而听那些街巷百姓的谈论,要和他成亲的人似乎是个男人,而且还是地位尊贵的皇亲国戚。
唐偌并不是不能接受,或许是童年留下来的阴影对他的影响太大了,所以导致他对女生有些心理抵触,更是从来都没交过女朋友,谈过恋爱,哪怕是和同性也没有过,所以此时此刻,唐偌的心情格外复杂,他被人指引着同这个男人拜了天地,又被这人带引着入了洞房。
待人群尽退,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后,唐偌只听见男人讥笑的声音隔着红盖头刺入他耳中,“好好的状元郎不当,非要丢下一身功名来嫁给本王,何苦呢,唐偌?”
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连带着那个人彻底消失在这间屋子里,待房门关上,一直提心吊胆的唐偌终于松了口气,抬手小心翼翼掀了盖头,那张精致的脸竟被吓得惨白无色。他身旁此刻还守着一个侍从,想来这人应当是自小跟在身边的,知道的事情可能会多些。
“小兄弟,敢问我姓字是何?此乃何年何月?当今圣上又是哪位?我又为何弃了功名要嫁给这个熠王?”
那侍从被唐偌问得摸不着头脑,只当他是心想事成给高兴坏了,连忙笑呵呵地说:“公子莫不是高兴傻了,现乃元和二十七年,当今圣上的名讳咱们这些平明百姓怎敢直呼。”他顿了顿又继续道:“公子乃新科状元郎,家父乃京都首富唐章,公子乃唐府嫡子唐偌。”
听着同自己一模一样的名字,还有这张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甚至就连他左手手腕上的一点红色胎记这具身体上也有,唐偌愣愣地出神,总觉得上天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让他一夜之间身处在一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国家,如此,他又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