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羽筝爱之深切

    当看到门口集结的一队精锐,沅家夫妇等人都感动不已,频频向曲无遗道谢。

    这老家伙还死鸭子嘴硬,非说因为曲盈身体不好才送给他这么多人马。

    可沅家人都知道他这刀子嘴豆腐心的脾气,也都不戳穿罢了!

    直到曲无遗将要送沅家一族出城时,月花朝早早赶往了少府府,前来相送沅家一族。

    原本对月花朝很有敌意的沅止,也突然释怀。

    他看得出,月花朝对羽筝是真心实意的,自己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为了不耽误她,只能将羽筝托付给月花朝了。

    但显然,月花朝不大明白沅止的深意,虽有疑惑也只能附和的点头应是。

    临走时,沅止深深的望了一眼巫师阁方向,那是羽筝待的地方,也是他沅止思念的地方。

    神色中的惆怅与忧伤,带着些许彷徨,不知道没有羽筝的日子,他该怎么过。

    而昏迷中的羽筝,似乎感觉到了沅止的难过,突然惊醒的到处找沅止。

    此时此刻的弗如与曲伯为已经赶去送沅家一族了。

    身旁近身伺候的唯有净兮一人,这丫头赶紧将着急忙慌的羽筝稳住,随即将她搂入怀中。

    她也舍不得二楚啊!可毕竟他是沅家人,必须跟着去往沅家老宅受罚啊!

    羽筝向净兮已经问了多次沅止的处境与下落,可净兮只摇头不语甚至是闪躲着她那急切的目光。

    她害怕忍不住告诉羽筝沅止的处境,害怕羽筝犯冲动,故而对于她的问话,净兮只当没听见。

    羽筝大呼不妙,恐怕沅止为了她已经身陷囹圄。

    她冷静片刻,不再为难净兮,而是借口出门散步为由,命净兮为自己寻来披风。

    乘着此时偷跑出了屋,可身体重伤的她,走路都摇摇晃晃,精神还有些恍惚。

    院落中,所有仆子口中的茶余饭后,提及最多的就是沅家,故而也被羽筝听了个真切。

    她受不了这种打击,瞬间瘫软在地,在无数次的自责中,唯有沅止是她的意难平。

    那眼泪顷刻之间如雨落下,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就更加不好了。

    待到净兮发现后,找到她之时,也一同将这些碎嘴子的仆子全部遣走了。

    可羽筝已经痛心疾首,无法再抑制内心的那种自责与悔恨。

    净兮心疼的将她揽进怀中,也跟着哭了好一会儿。

    直到羽筝冷静下来,思虑了好一会儿,灵机一转,抹去眼泪,平静的说道:“净兮,给我梳洗更衣,一会儿叔父瞧着我狼狈至此,他会担心的。”

    净兮不疑有他,赶紧将羽筝扶进屋中,为她整理起仪容来。

    可这丫头太伤心,眼泪根本止不住,化个妆只怕都会片刻花掉。

    直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之后,唤着净兮找来簪子时,便猛然起身往少府府方向跑去。

    净兮反应过来时,羽筝已经冲出了巫师阁。

    她踉踉跄跄、慌慌张张的追至少府府。

    这会儿的她已经累的没有了力气,靠在石柱旁休息的那一刻,正瞧见弗如送走了沅家一族。

    而沅止的车马正渐渐消失在眼前。

    她顾不得那么多,硬撑着身子追赶车马而去。

    弗如等人只觉一阵红影飘过,直到净兮追赶而来,才让一众人反应过来。

    尤其是月花朝,想要拽住她制止时,却刚刚快要触及衣袖时,羽筝已经跑去了前方。

    而阁楼上本是来看笑话的玺润,转眼看见这一幕,心是真的碎了一地。

    原本重伤的他,猛然激动又激愤的咳嗽起来。

    她羽筝,从来没有这么在乎过自己,偏偏对沅止,却可以这么不顾生死,他醋意恒生,也异常难过伤怀。

    她一声声唤着“沅止……。”

    踉踉跄跄的摔了好多跤,但却都是毫不犹豫的站起来继续追赶。

    而车马内的沅止也听见了羽筝的呼唤,他既激动也感动,嘴角不由得上扬,就要喊停车马去见羽筝时。

    软花柔赶紧拽住沅止的手,提醒道:“止儿,你别忘了巫女的身份,也别忘了你如今的地位,以前你与巫女亲近,大都因为你的身份不敢外传,如今若失了分寸,莫说她的名誉了,就是我沅家也会罪加一等,此时,你又该拿什么去保护她?去解救她?”

    沅止此刻心慌了,无奈老实的坐在原位。

    而一旁的沅如水也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做安慰罢了!

    可羽筝的每一句“沅止”,都如尖刀一般刺进胸膛。

    他瞬间红了眼眶,极力忍耐的双手,握着衣摆,揪的衣衫都变了形。

    一路狂追的羽筝也丝毫没有放弃,满脑子想的都是“沅止不要他了”。

    自己刺杀玺润确实太冲动,她可以道歉。

    如若沅止生她的气,她也可以祈求他的原谅。

    她只希望沅止不要离开自己。

    可那越来越远的车马,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

    沅止真的不要自己了吗?

    他真的生自己的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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