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你走吧，带着我一起

    施月原本去万煜的公司也是实打实投简历误打误撞的，没想到总裁居然公报私仇，扣了他一个月的全勤。

    他只不过有一天迟到了半分钟啊！

    被压榨的弟弟：［咬手绢控诉.jpg］

    万总：该。

    叫你带坏我老婆，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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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月回来的第三个月，施年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一个他潜意识一直在逃避的一个问题。

    万先生的白月光回来了，那他是不是应该……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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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年闷声不响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万煜一如既往地坐在他旁边办公。

    感觉到身边这团越来越低沉的气息，万煜关掉了电脑：“怎么了？”

    施年抱着膝盖，下巴磕在膝盖上，听到万煜说话，微微偏过头，脸上没有笑，眼睛竟然有些红。

    万煜一下子慌了，电视机里放的是某个搞笑程度排名第一的综艺，看这种综艺会哭，可能性为百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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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年当然不可能是这百分之一。

    搞笑综艺如果放在平时，施年可能已经笑得法令纹都深了十几年，但是唯独今天不一样。

    他现在想的事情很多，但又觉得，事情应该很简单，不应该那么复杂。

    施月进入这里，坐到他的位置上，他离开。

    就这三步。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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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煜听见旁边的人说：“我随时都可以走。”

    “你要走去哪？”万煜把电脑放在一边，坐的距离施年近了很多，转身面向他，顿了顿，柔下声音又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走？”

    施年垂下头，整张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里有些闷闷的呜咽：“我……不知道。”

    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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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他占了施月的位置，所以他从来都不讨厌施月，只觉得愧疚。

    他喜欢万煜，这是第十二年。

    十二年的时光，他拥有了万煜八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人生能有多少个八年？

    他觉得自己应该知足。

    至少应该有自知之明。

    但是他还是很想撒泼，向施月那样完全地随心所欲，完全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是他终究还是有理智的，理智将他拉回了现实，理智在他头脑里像锯子一样拉扯他的神经。

    这是施年第一次忍不住，一种从心底翻涌上来的难过委屈不舍爱慕，混着心悸与颤抖，通通变成了眼泪，流了满面。

    但当他意识到自己哭以后，慌忙抬头用袖子撸干净脸上的眼泪，牵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露齿笑。

    “我不哭，我知道我哭起来就不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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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煜叹了口气，一把把施年抱在怀里，把那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脑袋瓜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万煜现在才知道，施年没有懂，一个字都没有懂。

    “没有他，不是他，你就是你，我爱的是你，一直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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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年有些耳鸣，哭地浑身都开始抽搐。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哭过几次，嫁给万煜之后更是如此。

    万煜基本不会让他哭，会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地很好，所以当他决定愿意退出这段关系的时候，那种眷恋依赖让他的整个人好像快要被撕开。

    喘不过气了。

    他听到万先生在他耳边说，没有他，不是他。

    是不是万先生也习惯了这段关系？毕竟八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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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年有曾经带过一个六年的作者，那位作者准备退圈的时候，双方也非常不舍得。两人一起去喝了酒吃了饭，在万总开的饭店。

    最后作者留下了日后会去的地方，说明如果去旅游可以找他玩，最后跟他告别。

    六年都会如此不舍得，八年，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刻入骨髓的爱了。

    是不是有一种可能，万煜也会把感情转移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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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吧。”

    施年还在想着如果，陡然听到这一句话，浑身一震。

    “什，什么？”施年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听清，耳鸣声更大了，整个大脑都在轰鸣。

    万煜注视着他，千百遍描摹过的眉眼此刻依旧是在他心尖尖上的样子，他伸出手，轻轻擦掉了施年脸上的泪，说完了后半句：

    “带着我一起，我爱你。”

    耳鸣戛然而止，施年呆滞着，时间好像都暂停下来，眼前开始出现扭曲的画面，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听见自己说——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