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他们当然不会是木头,只是有人把他们变成了木头!”女子忽然笑了,她笑的样子并不好看,看起来有点苦涩。

    “谁?”

    “那个女人!”

    “没人见过那个女人没出手!”少年忽然道。

    “她当然不用出手!因为见过她出手的人都死了!”女子眼神忽然寒了下来,“我怀疑她是念力师!”然后笑眯眯看着少年道:“我把她交给你,好吗?”

    少年笑了,有些不好意思,脸似乎微微红了。

    “呀,脸红了,南中第一采花贼王中毅脸红了,说出去,多少女人得伤了心!”女子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姐姐,知道你喜欢她!你看,专门把她留给了你!”

    少年的脸更红了,像喝了酒一样,满脸通红。他一抬头,想调侃她。就看见老者凌厉嫉妒的眼神,如锥子一般,盯着自己,眼神里有嫉妒和愤怒。

    他顿时紧紧闭住嘴,只说了一个字。

    “好!”

    夜黑,月悬,星空。

    一堆篝火上,一支兔子烤的油亮焦香,背着剑匣的男人,扯着兔腿,一小口一小口,慢慢的咀嚼,慢慢的咽。

    他享受着唾沫包裹食物的质感,让食物咀嚼的更渣碎一些,更充分的吸收每一滴的营养。

    他确实有些疲惫,无论什么人,连续十几日像狗一样奔跑,被人追杀,shā • rén ,他的体力和压力都到了临界点。

    他的神经像根铁丝一样坚韧,就算这个时候,他还在留心白衣女子。

    因为,他看不透她,也甩不掉她。

    这十日来,她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从不与他交谈,却帮他杀敌。而她偏偏武功高的离谱,还是一名罕见的念力师。

    但她为何帮自己shā • rén ?更感觉不到她的善意,也感受不到她的恶意。

    她此刻就像一把剑,现在对准了别人,将来会不会对准自己?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她,她坐在一棵大树的树叉上,轻描淡写的看着月亮,身无旁骛,白衣随风起,好一副仙侠画意。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半只烤的焦黑冒油兔子,撕下另外一个兔腿,“喂!”了一声,猛的向白衣女子扔去。

    她纹丝未动,仍由兔腿抛起,落地。

    一刀客王何脸色变了,有些生气般喝道:“喂,你我素不相识,多谢姑娘你一路拔刀救我。但是,大路两边,各走一边,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说着,他深深鞠了一躬,拔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白衣姑娘未动,就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看着一轮弯月,仿佛这个男人只是一堆空气。

    王何走的很快,不一会腹中有些饿了,就想起刚才扔掉的那根兔腿,不免有些可惜。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想念那个兔腿,而是那个白衣女子?

    毕竟,那个白衣女子虽然很冷,却有些漂亮,不,就是美丽漂亮。一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自己怎么连她姓字名谁都不知道?

    可她,会说吗?

    突然,他整个背部犹如芒刺。

    鸟已不叫,虫儿不鸣,只剩风声。多次生死边缘的轮回,让他顿时意识到——杀气。

    “嗖!”

    “嗖!”

    “嗖!”

    二三十只飞镖,从360度各个角度,都已杀至,封住了男子可逃脱的任意一个角度,无处可躲。

    一刀客王何,不慌不忙,一只手抡起了剑匣,挡住自己的背面,剑匣底部,抽出长刀,挥舞成了一把伞,滴水不进。

    “滴水不漏,好刀法!”

    一人拖着一把一人高的长刀,缓缓从树林里走出,边走边赞道。

    王何看着一人高的长刀,眼角忍不住一跳道:“长刀裘战!”

    裘战像一尊黑神一样矗立着,冷哼道:“十年之前的帐,你该算算了!”

    一刀客王何脸色顿时一怔,长刀王战说的是一段旧事,他被自己打败的那次。

    裘战,一把扯掉上衣,露出漆黑的肌肤,**着两条胳膊,几条伤疤交错。他心中对王何不敢丝毫大意,他的身体发出爆豆般的响声。

    王何没有动,刀也没出鞘。

    裘战抬起了那把刀,轻松的像举起了一根木棍,刀尖指着王何,闪着寒光,刀尖离他的面门只有三步。

    一刀客王何突然动了,脸贴着长刀的刀面,极速冲向裘战。‘

    裘战横刀平削。

    王何微微一偏,一人高的长刀削在了他背后的剑匣上,立刻被反震开。

    裘战再变招,王何已经贴身。

    裘战反转长刀,刀柄直挑王何的下颚。

    王何拔刀,一道红光耀眼,如火苗微亮,即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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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何的刀已入鞘,像从未拔出过一般。

    “烈焰刀法!”

    裘战倒退了一步,才感觉到手腕剧痛。

    他知道自己再次败了,刀如果够快,可以快到让你死而不痛,接着他看见自己的手腕从自己的胳膊上掉了下来。

    他的刀没有王何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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