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人生匆匆,有几个十年?
阳世师死后十年发生了许多事,有些人就像江湖茶馆里的传闻,听完一笑。有些人却永远留在人的心里,生死不灭。
传闻,无极门掌教独子,小诸葛乔天羽在血魔教围歼下,用晶爆石自曝,据说尸骨无存。同死者还有他的结拜兄弟奔腾手赵坤。
自此,乔天羽二子下落不明,血饮剑消匿于江湖。
同时,朝廷虎贲军以围猎之名,驻扎在离无极山百公里外的洛水河。
无极门封山门不出。
琅邪之地归顺比奇,血魔教奉圣旨入关寻找血印剑。在关内猖行,江湖人士敢怒不敢言。
听闻比奇皇帝——流川璋,大病一场,求国教问道而不应。遗诏迟迟未立,四皇子流川嘉欣窥视大哥流川嘉德太子之位,发生了著名的德玄门马车之争,大打出手。械斗百余人,死伤十余人。共有五名皇子参与。
皇帝流川璋卧榻病言:“遗诏非国师首肯,不能下!”
传闻,乔天羽曾在江湖义结金兰,有三位兄弟,大哥奔腾手赵坤已死。三弟白字书生赵一和四弟一刀客王何下落不明。也有人说,乔天羽临死托孤,二人各带乔天羽一子隐匿江湖。
宣年十月初十,无极门开山。
宣年十月初十二,有人看见一刀客王何杀血魔教一名三云长老。
江湖沸腾。
仙孝村,十三户,四十九人。
这里世代农民。面朝黄土,后背朝天让他们活着。小宁也这样的活着,一脚泥泞,脸超黄土背朝天。
“吃饭了!”
一声吆喝,地里的男男女女便涌上了田堤,用青草蹭去脚上的湿泥,太阳晒着胳膊针刺一般的疼,小宁的嗓子眼里冒了火。
他端起一晚凉茶,咕咚咚灌进肚后,然后又倒上一大碗倒下肚后,捡起草帽,使劲抡着,热风吹着额头的汗珠滚滚而落,心头腾腾跳的厉害,涨的脑壳有些发懵。
他一伸手,抹去一脸汗,就看见了二个人。
一个背着剑匣的男人在前面飞奔,一个的白衣飘飘的女子在后。
白衣飘飘的女子,身法奇怪,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弹簧,轻轻一触,就高高跃起,飘向背着剑匣的男子。
背着剑匣的男子一身泥泞,不管如何加速,变向,女子始终和他三丈之遥,白色的布靴,如雪。
一眨眼,男子已跑到田边。
突然,田边泥地下,炸出了四个泥人。
小宁看的目瞪口呆,他刚刚从那里走过,这四人何时埋藏在那?如何在泥下呼吸?
四个泥人,抽出四把白晃晃的钢刀,两刀砍头,两刀砍脚。
背着剑匣的男人整个人依旧在半空,无处借力,也变幻不了身形,看起来就像他自己冲向四把刀的刀口一般,无法止步。
“呲!”男人的剑匣下一道白光,刀光刺眼,却已横刀胸前。
他就这样冲撞了过去,“哐当!”,一声,三刀相撞,火光四射,他借势一退,砍向脚底的两柄刀堪堪擦着鞋底擦过。
就在此刻,白衣女子已经赶到。
接着所有的人都看着不可思议的一幕,看向女子的四个泥人,都像入了魔障一般,怔住了,也不动了。
背着剑匣的男子,一刀横切,四人腰斩。
小宁吓的嗓子发紧,出不了声,吓的闭上了眼。再一睁眼,一男一女,已然不见。
众人还没来得及惊呼,稻田外的树林里,又有三男一女落在了尸体旁边。
女子,年约三旬,看起来像个贵妇,穿着一身五彩斑斓的裙衣,嘴里偏偏叼着一杆大烟枪,盘着云簪,露着香肩,光着脚踩着一个老者背,吞云吐雾。
老者双臂肌肉凸起盘扎,弯着腰,双手撑地,如兽。
身后跟着一中年男,脸如炭灰,背负一柄长刀,刀柄过肩,刀尖几乎挨地。
最后的少年白净脸庞,双手笼在袖子里,一身青卦,穿着一双鱼纹靴子,溜达跟着三人,时不时的看着惊慌逃窜,尖叫的村民,漫不经心。
“是零和的刺客!”老者单手拿起一名刺客的刀,高高抬起,靠着刀柄处的精钢上,刻着一个标记,一个圆圈内,套着一个小圆圆,小圆的上下与大圈相连。刀刃已豁,切出了一条拇指大小的口子。他行动的时候,背部纹丝不动。
女子抽着水烟,吐出一口眼圈,看着老者手中的刀,轻轻问了句:“二位怎么看?”
“四人伏击,却被一刀反杀!这零和刺客,不过名大于实!”少年抢先道。
“我做不到!”中年男子忽然发生道,他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四个泥坑道。“就算我能躲过,也不可能一刀反杀!”说着,他的眼里出现了不解的神情道:“王何是怎么做到的?”
少年人紧紧闭上嘴。
老者若有所思道:“不错,这四个人就像四根木头,一动不动,被人一刀拦腰斩断。可这四个人不是木头!还是个一等一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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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话,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刺客训练的就是反应和灵敏。四个一等一的刺客,站在那里不动,让人一刀切,于情于理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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